她解释:“随着经济发展,泉城的有钱人会越来越多。你不能只做小圈子的生意,还是要接待单纯有造型需求的散客。”
“而且,如果没有大厅,又怎么能显示出包间的可贵呢?不要害怕供不应求,真到了预约包间都困难的时候,这些客人反而会比平时更积极。”
去过香江的王秀云,很容易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我明白了。”她说,“满足感有时要建立在对比的基础上。”
没错,就是这样。
叮嘱完王秀云,诗怡就启程返回岚县。
离开前,诗怡还让李丽用南郊宾馆的座机给陈书昀家里打了电话。
小正太经常打电话过来联系她,她得和他说一声,她要换地方了。
不过今天是周二,又是上午,陈书昀去幼儿园了,没接到电话。
诗怡也不在意,让他家里的人转告就行。
傍晚,回到家的郭佩宁先从勤务员那里得知这个消息。
她是陈书昀父亲的妻子,但只是陈书昀的继母,他的亲妈在生产时就因难产去世。
陈书昀半岁时,陈父娶了郭佩宁,家里目前还没告诉他关于生母的事情。
陈父也没想一辈子瞒着,只是觉得孩子还小,没必要太早知道,等他长大点再说吧。
郭佩宁扶着怀孕六个月的肚子缓缓坐下,顾朗、顾诗怡的名字在她脑海内循环播放。
陈书昀的记忆力特别好,再说这事陈父也是知情的,只要他们两个愿意,她几乎不可能切断两个孩子之间的联系了。
只是去了趟泉城,怎么就让他得了这样的运气,正好就赶上顾诗怡在那……
她的眉头闪开不易察觉的烦躁,又很快舒展。
她笑着和勤务员说:“辛苦你了,你下班吧,这事我会转告书昀的。”
郭佩宁并不敢在这事上做任何手脚,她把诗怡那边报的新号码原样提供给陈书昀。
他还没放下书包,就兴冲冲地跑到电话那边,照着纸条上的数字拨号。
这年头打电话不方便,要转接再转接,幸好陈书昀有的是耐心。
他满怀期待,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句懒洋洋的“喂”。
“诗怡!”陈书昀开心地叫她的名字。
诗怡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她也跟着笑了一下。
“我才刚回招待所,你的电话就打来了。”
陈书昀哇了一声:“那么巧啊,我也是刚放学回家。最近天气变得好冷,你出门有没有穿羽绒服?”
1983年的羽绒服还是稀罕物,儿童羽绒服更是稀缺。陈书昀听家里人说过,适合小孩子穿的羽绒服在市面上很少见,不好买。
他并不知道南郊宾馆有多特殊,也不知道“顾诗怡”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如果诗怡没有羽绒服,他就把自己身上这件寄给她。
“我不爱穿那玩意。”诗怡随口抱怨:“现在的羽绒服做得太笨重了,穿上之后显得我特别壮,就像个球一样,还是骆马绒比较舒服。”
诗怡坚决认为,这是羽绒服的问题,绝对不是因为她现在比较矮,在视觉比例上容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