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能收上来的红薯,其实超过了最开始的计划数量,其中周平安到处出差找原料的功劳最大。
在销路稳定的情况下,多一分原料就多赚一分钱,倘若按照这个逻辑去选新厂长,即使是陶敏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1983年的华国就是人情社会,就是认识的人多好办事,不管别人是否喜欢这样的风气,社会情况就是如此。
但是,安娜又补充:“如果您想做的不仅是食品加工厂,而是红薯产业链,或者是围绕着东方健康食品概念的产品矩阵,那陶敏更适合承担开拓市场的任务。”
诗怡托腮,安娜这是一次性给她说了两个产业升级方向。
要么打通上下游,把红薯给研究明白了,开发更多红薯副产品;要么生产更多符合pureearth品牌概念的商品,比如土豆粉,葛根粉,蕨根粉……
看似端水的安娜,还是给出了她的倾向,就差没直说周平安只适合当守成之君了。
所以,该选哪个方向呢?
诗怡考虑了会,决定还是先做土豆粉。
这不代表她想要放弃红薯产业链,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等等,她现在好像也是小孩。
不管了,反正她全都要。
但是,红薯是季节性作物,上个月的红薯就已经收获得差不多了。储藏太久的红薯,淀粉含量会下降,直接影响到粉条的质量。
所以诗怡才会选择土豆粉——马铃薯和红薯都是淀粉类主食,做出来的产品也都是粉条。只要调整部分设备,可以继续沿用同一条生产流水线。
最重要的是,土豆的种植、收获季都可以和红薯错开,她准备推广的自有农场,也可以在一年内种完红薯种土豆。
嗯,从现在起,顾朗就该爱吃土豆粉了。
诗怡在考虑产业扩张的事,陶敏则在思考,仓库里这些边角料要怎么处理。
普尔厂的粉条没加明胶,晒干后非常脆,在包装和搬运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断条,这算是正常损耗。
周平安的建议是直接卖给国营饭店,让他们论斤称带走,这些东西只是卖相一般,但煮出来的味道是完全一样的。
哪怕价格便宜点,也不能再把它们堆在这里占位置了,仓库的空间也是成本啊。
“不行。”陶敏摇头,“你知道我们的粉条在美国卖多少钱吗?250克就要4。99美元,换成人民币相当于一斤20元。”
国营饭店会出这么多钱来收吗?必不可能的,2元一斤他们都不会出,5毛在他们眼里都算是高价了,毕竟这可是断条诶。
周平安小声说:“也就顾厂长有门路去忽悠那些美国人,这玩意在咱们集市里就是卖1元1斤啊……”
谁能想到,顾诗怡出口直接翻了二十倍,这卖得哪里是粉条,是黄金啊!
要不说顾朗发家速度极快呢,诗怡作为他的养女,在黑心商人的领域也是不遑多让。
不对,说错了,这是给华国出口创汇,分明是优秀企业家!
“你说的那只是普通粉条的价格。”
陶敏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我们的粉条是出口商品,就算是断条,那也是外贸尾单,出口品质。用同样的纸盒包装起来,完全可以上京城、海城的百货公司柜台。”
“对,没错。”
陶敏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这会再看这些断条,已经不觉得是边角料,反而是国内限定版本,区域限量发售。
周平安目瞪口呆:“你哪学来的这些怪词?”
陶敏看他一眼:“这叫市场营销。”
接下来,她指着这些断条说:“这是砂锅炖菜专用,一口一根无需咬断,也可以是小孩辅食,老年食品,避免粉条过长难以吞咽。”
“总之,对外的宣传绝对不能是断条,不能是瑕疵货,这是国内专研版。国外t?卖5美元,国内只卖5块钱一盒,很划算了。”
周平安:……
他呆呆地看着她:“哪个傻子会买,谁不知道这玩意1块1斤?”
“那些需要身份认同的有钱人会。”陶敏自信地说,“我说这是出口商品,美国人抢疯了,京海绝对供不应求,你信不信?”
“你还没明白吗?值钱的不是粉条,是我们的商标和包装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