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在现代已经高度商业化,但如今还是纯粹的老京城生活区。她在胡同里穿行,路过戏楼,喝了点茶,慢慢走到了幼儿园门口。
昨天在电话里说好的,今天她亲自来接陈书昀放学,他面子可真是够大的呀。
铃声响了,陈书昀一改往日的稳重风格,他和同学说了再见,就匆匆冲出教室。
他的心里还残留着点被诗怡放鸽子的阴影,生怕她这次又迟到,让他在这里等上一小时……不会吧,她这次应该不会再这样了吧?
陈书昀刚冲到门口,就看到特别高、特别显眼的马修。
他在这,那诗怡肯定也在这。
果然,他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穿着大衣的诗怡向他挥手。
“诗怡!”
陈书昀高兴地跑过去,甚至忽略了来接他的陈父。
——这也不能怪陈书昀,主要是他没想到爸爸会亲自来接他,平时都是江叔叔把他带回去的。
和诗怡顺利会师后,他才注意到今天来接自己的人有点多。
除了他爸爸,还有诗怡的爸爸,他们两个似乎已经聊了很久。
诗怡爸爸的气质就像是冬天的风一样冷,找话题的是他爸爸,但陈书昀隐约能感觉,掌握谈话节奏的是诗怡爸爸。
他听不懂他们说的具体内容,但他天生就会观察别人的表情和神态。
“回神啦。”诗怡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们去玩吧!”
陈书昀看了眼周围:“现在没雪了,我带你去我家里玩吧,我们可以一起看绘本,还可以画画。”
“那不行。”诗怡摇头,“我今天就想玩雪,我们都说好了打雪仗的。”
陈书昀叹气:“过几天再玩雪嘛,你不要任性。”
真是神奇,如此幼态的脸怎么能做出这么老成的表情?诗怡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
“是你没有想象力。”
她恶趣味上头,凑到陈书昀耳边说:“其实我会魔法,我悄悄带你去个有雪的地方。不告诉大人,就我们两个去,你敢不敢跟我走?”
陈书昀被她说得心脏砰砰跳,对小孩子来说,不告诉大人的私下行动是不被允许的,但就是因为被禁止,所以才格外让人心驰神往。
但他还保存着基本的理智,他摇头道:“你说大话,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魔法,那是虚构的。”
诗怡故作神秘:“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除非你不敢去。”
“走啦。”诗怡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你到底想不想和我一起玩啊,我在京城不会待很久的,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咯。”
陈书昀仍在犹豫:“还是要和爸爸妈妈说一声,而且我明天还要上幼儿园……”
诗怡实在懒得听这些,要考虑这,又要考虑那,还能不能痛痛快快地玩啦?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会怎样,今天先玩爽了再说呗。
她拉起陈书昀的手就跑,陈书昀在感受到拉力的瞬间,身体优先大脑做出了反应,他跟着诗怡一起跑了。
他耳边是胡同里嘈杂的对话,还有呼啸的风声。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快,也不知道是跑步带来的心率提升,还是对全然未知旅程的兴奋激动。
两个小孩就这么跑了,陈父愣在原地,这是闹哪样啊?
不是说好的,等会大家一起坐直升飞机去锦城吗,两小孩怎么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