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尔厂在年会上送黄金的事,很快就作为爆炸新闻,传遍了整个县城。
从古至今,黄金的价值都不用赘述,即使是不懂经济学,不知道什么叫“一般等价物”的老百姓,都知道黄金是很值钱的。
可惜,华国对黄金交易的控制非常严格,建国后就禁止了黄金的民间买卖,直到1982年才开放了个人可以购买黄金饰品的口子。
但这道口子开得也不是那么容易,想买黄金饰品,不仅需要街道办开具的相关证明,还必须要有“正规理由”——在八十年代,通常指的就是结婚了。
除了政策限制,黄金的价格也让人高不可攀。
黄金饰品一克就要53元,普尔厂的工人算是岚县的高薪群体,一个月的收入也买不起两克黄金。
但在普尔厂的年会上,顾厂长一口气就送出好多黄金!从特等奖到五等奖,加起来都有好几斤重了。
没错,在诗怡这里,黄金当然是按斤算的。53g的价格,那不是和白送差不多吗?
嗯,确实也要考虑时代之间的通货膨胀……但无所谓啦,钱只是永远花不完的一串数字,何必纠结这么多细节呢。
抽到黄金的工人乐疯了,又想炫耀又想低调,没被幸运眷顾的工人确实沮丧,但能领到一大袋进口糖果糕点的阳光普照奖回家,也能让小孩高兴到蹦蹦跳跳。
阳光普照奖的数量准备多了,没有发完,诗怡就让陈书昀和瑞恩多拿几袋回去吃。
等会他们还要一起走呢——陈修远一家和大卫一家在岚县都没房子,全都住在招待所里。
在车上,陈书昀打开其中一袋,翻找里面的东西。
有些他吃过,有些别说他了,连陈修远都是第一次见,无一例外全是印着外国文字的进口货。
零食袋的包装并不严丝合缝,随着车辆晃动,另一个袋子自己打开,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了。
陈书昀伸手去捡,然后发现两个袋子里面装的东西好像不一样。
“是我让人随机装的盲盒啦。”
在招待所见到诗怡后,她解释说:“我的零食库堆满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清掉一些。不过安娜也买了很多新品牌的东西,前几天刚完成新一轮的选品。”
选品,在陈书昀的理解里,就是选择零食的品类。
他瞪大眼睛:“所以你是把全部零食都先买回来,再挑出自己爱吃的吗?”
“对啊。”诗怡理所当然地点头,“品牌的名气不完全等于质量,要是不买回来尝试,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错过不知名的小众美食呢?”
这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那些她不爱吃的东西呢?
噢,这倒是不必问了,刚才的年会已经做出了消耗路径的示范。
“你要不要去我的零食库逛逛?”诗怡说,“就在这层,我带你去吃点新鲜有趣的东西。”
陈书昀下意识点头,但他很快想到那两个特别甜的饺子。
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倒第三次!但话又说回来,诗怡都已经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
唉,为什么他的身体总是比脑子反应快呢?他在其他人面前也不这样啊。
去零食库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大卫的妻子丽萨。
当然,丽萨认识诗怡,但诗怡没见过她。擦肩而过时,诗怡也不在意她是什么身份。
这里的“不在意”不含褒贬,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诗怡只关注她想关心的事。
丽萨回到她的套房,瑞恩正在玩乐高。
她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
“瑞恩。”她轻声说,“你今天见到诗怡了吗?”
瑞恩点头:“我见到她了,我们还说了几句话。”
“其实你可以邀请她一起玩。”丽萨的目光看向这堆积木,“它这么大,你一个人要拼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