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旁边那孩子都说了,这叫“涉嫌危害社会安全”!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警察今天要是真的轻拿轻放了,以后他惹出别的问题来,他们必然要跟着受牵扯。
至于该怎么做……另一个小女孩不是已经指了明路么?带女的去验伤,带男的去医疗机构检查脑子。
他们两个自然不情愿,冯建设反复强调说自己没有问题,苏晚也企图大事化小,但涉及到“社会治安”的层面,她不配合也得配合。
陶敏人都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再看苏晚的眼神,就带上了十二分的恨铁不成钢——和前途比起来,男人算个什么东西,她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拎不清呢!
苏晚还在用眼神向她求助,陶敏叹气道:“你就好好配合警察调查吧。”
“不要害怕,你是受害者,只要把关系撇清楚,有什么事都牵扯不到你身上。”
撇清楚……苏晚心中一震,陶敏这是在暗示她离婚。
她的心中更慌了,怎么就闹到这种地步了?冯建设今日的所作所为固然让她十分丢脸,但谁家过日子不是吵吵闹闹,她也没想过要离婚啊!
两人被警察带走后,诗怡托腮看向陶敏:“看来你还是很惜才,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她。”
陶敏先感受了诗怡这话的语气,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阴阳怪气。
她斟酌了会,才回答:“适合市场部的人才确实很难培养……况且这次,也不是她的工作能力出了问题,是她的家属来闹事……”
“您也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是怕开了这个头,以后会有人想到去撺掇家属,或者干脆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这确实是个风险,要是以后再选出能担当重任的员工,找个家属过来闹事就能把人撸下去,那普尔厂还怎么培养人才?
“但这事最关键的是苏晚的态度。”
诗怡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刚才也看到了,警察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维护丈夫。”
说实话,如果只是冯建设单方面的问题,那不管他怎么跳脚,诗怡都不在乎。
别的国营厂可能害怕惹上麻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又不怕,甚至可能因为冯建设的反对态度如此强烈,她就偏要让苏晚去。
但苏晚刚才是什么反应,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诗怡并不看好陶敏劝苏晚离婚的事,说不定人家不仅没这个念头,反而还觉得陶敏心思太坏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陶敏犹豫片刻道:“我相信她就是脑子暂时转不过来这个弯,被社会的惯性思维牵绊住了。”
很多女人不愿意离婚,并不是因为有多爱丈夫,而是不敢轻易做这个改变。
害怕丢人现眼,害怕被人指指点点……光是想象中的流言蜚语,就能攻破人的心防。
当然,现实很可能会比幻想世界更残酷。
听陶敏这么说,诗怡想到这是八十年代,神色也跟着宽和了些。
有些旧观念确实不必苛责,她们也是受害者。
“那你看着办吧。”她说。
陶敏松了口气,诗怡这个态度,就是默许她再给苏晚一次机会了。
但也只有一次——诗怡的耐心有限,办护照和签证的人选也要尽快确认下来,她要是劝不动苏晚,那就真没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