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怡会怕吗?事实上,诗怡还担心他记不住呢。
等暴发户消失在人群中,陈书昀小声问她:“那鱼真的没问题吗?”
他只能想到一种诗怡主动退让的可能性,那就是前面有个大坑等着别人去踩。
“好着呢。”诗怡悠悠道,“将近四斤重的野生大黄鱼啊,错过这一条,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捞上来。”
她越说这条鱼好,陈书昀心里就越不安。
“那你为什么要让给他?”反正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舍不得出一千一百块。
诗怡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舍得花一千块买鱼,说明他来钱的速度比普通万元户快多了。他又是个搞工程的,之前态度还这么拽,觉得丹崖市没人敢得罪他,所以他的靠山必定是政府人员。”
而且,这个靠山的职位肯定不低,在整个市领导班子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陈书昀脸色变了:“是官商勾结的利益输送。”
“对了。”诗怡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后说:“如果我没猜错,爱吃大黄鱼的应该也不是他。”
他在出价时的那种心痛和纠结,可不是面对心爱之物的豪掷千金,而是就算嫌贵,也不得不买的无奈。
诗怡这么说,陈书昀也就理解了。
难怪他刚才就觉得,那男人在检查大黄鱼时的表情怪怪的。就算他是被诗怡嘲讽到了,也不应该完全没有竞价成功的喜悦,只有钱包大出血的郁闷和怨恨。
诗怡和李丽说:“你去打听一下,丹崖市有哪位领导爱吃大黄鱼,又是哪位领导负责给工程项目批条子。”
李丽心领神会,通常来说打听消息都要行事低调,免得打草惊蛇,走漏风声,但她这次行动都没怎么遮掩。
被身边人提醒这件事的领导非常不安,这好端端的,顾诗怡忽然关心起这事做什么?
蓬莱厂的建设,那可是安娜和王传礼全程盯着的,工程质量绝对没问题。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项目上捞油水。
领导心里本来就忐忑着,这个姓莫的忽然过来找他,说他搞到了一条四斤重的野生大黄鱼,邀请他在国营饭店享用晚餐。
领导如遭雷劈,他不会蠢到认为这两件事就是单纯的巧合。
果然,在他的不断询问下,他得知这条鱼是姓莫的在码头上直接收的,当时和他竞价的还有个小女孩。
领导连忙追问:“是不是五岁左右,说话特别成熟,语气带着点傲慢?”
“对,就是她。”
姓莫的想歪了,他这一拍脑袋:“哎哟,该不会是您家的千金想买大黄鱼孝敬您吧!那我今天这……您说说这……”
领导无力地闭上眼,顾诗怡孝敬他?
这话他敢说,他都不敢听啊。
哪怕是颠倒过来,他都没有孝敬这祖宗的资格呢。
对面姓莫的也意识到这种沉默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说:“领导,这鱼很新鲜,还在活蹦乱跳呢……”
领导心想,鱼可能还活着,但他的魂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