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以作为报告的扩展内容。”诗怡说,“但不宜太多,因为它完全可以成为新的课题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谁还记得起因就是想要借一张桌子呢?
赵大爷被弄得下不来台,诗怡等人的讨论也让围观的大人们脸色微变。
工会干事是最烦躁的,张燕妮那句“不在乎谁对谁错”对她的杀伤力极大,一旦她被扣上这个帽子,那以后她还怎么完成工作,谁还肯听她的!
虽然没有和诗怡正面交锋,不过赵大爷都被说成了这样,干事就知道自己绝对说不过她,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她试图继续向秦芳施压,但秦芳就算再傻,这会也该回过味来了。
真正掌控局势的人还在那若无其事地讨论,工会的人不敢和她争论,就想把注意打在自己头上,觉得只要她退让了,事情就搞定了。
秦芳才不做这种傻事——诗怡都说过她会兜底,不会让自家吃亏,她反而先妥协退让,那不是拖人家后腿么!
如果是她自己丢人也就罢了,就怕连累了女儿在同学那边的面子……
因此,她用手紧紧攥着衣角说:“燕妮说了,这事要让赵大姐给我们家道歉,还要给她的同学道歉。”
“她先道歉,这事就能过去,否则就过不去,谁对谁错还是要分个明白。”
赵婶要是愿意道歉,刚才就顺着台阶下了,这会赵大爷都被诗怡打击得不轻,围观群众还越来越多,她怎么可能道歉?那也太没面子了!
场面就这么僵持住了,诗怡提醒张燕妮:“居委会和街道办事处的人还没说话呢。”
对哦,他们是跟着工会干事一起来的,但之前就像是透明人一样。
张燕妮歪头叫了他们,还说如果工会那边调解不了,就请他们也帮忙劝劝赵婶。
工会干事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居委会派来的男人尴尬得不行。
“这……”他含糊地说,“既然是争执,那就是双方都有问题,你们互相道个歉不就完了。”
诗怡看向街道办的女生:“你也这么认为吗?”
女生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方若岚,是街道办事处的干事。”
“我想问问,你们刚才在记什么,又是在讨论什么呢?”
诗怡向她展示了她们的笔记本,里面是中英混杂的内容,就是她刚才边说边记的话,还有一些细碎的灵感。
她说:“我们是北辰的学生,正在完成社区服务观察报告。从我们的视角里,工厂的工会,居委会,以及街道办事处都是社区服务的提供者。”
至于赵大爷……他是诗怡笔记里的传统权威人物,某些时候是桥梁,某些时候又是阻碍,具体形象则取决于社区想要推行的某种服务,对他的权威会造成何种影响。
方若岚认真看完了她的笔记,又问她们:“那你们觉得,我作为街道办事处的职员,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张燕妮回答:“你要判断对错,公平公正。赵婶直接闯进我家,又拍我家的门,还大声嚷嚷影响我们写作业,这是不对的。”
张燕妮对这一点非常坚持,方若岚随后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
她还拿出法律依据:“无论是强闯民宅,还是故意发出噪音影响他人日常生活,都违反了社会治安管理条例。如果张家报警,派出所也是会受理的。”
真要是报警,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可不是赵婶道个歉就能解决。
赵婶不服:“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串个门吗?大白天的她不敢让别人进她家,谁知道她是不是在里面做亏心事!”
“这句话就涉嫌造谣污蔑了。”方若岚冷静地说,“赵大姐,请你理智一点,不要挑衅法律。”
工会干事是最怕事情闹大的,她赔笑道:“方同志,工人家属之间闹点口角,何必上升到这个层面呢?你把话讲得这么严重,她们以后还怎么来往?”
方若岚反问:“你这话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工会,或者是机械厂?”
“如果代表你自己,我有义务给你做点普法教育。如果代表的是机械厂,那我就只能把今天的情况向上级反映,请领导去问问你们的厂长,厂里的规矩是否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工会干事的脸都僵了,这话让她怎么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