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怡悄悄绕到陈书昀身后,用手里的折扇轻敲他的后脑勺。
“谁啊?”
陈书昀心里已经有所预感,回过头一看,果然是诗怡。
“就知道是你。”他哼了声,“只有你会这样欺负人。”
这句是抱怨,不过他的嘴角已经扬了起来。
诗怡又敲了一下:“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欺负你了?”
“你刚才没选我。”陈书昀直白地回答。
这就是欺负人了?那卡洛和卡里姆都应该来找她伸冤了。
诗怡把折扇在手里转了转:“我发现你最近是越来越任性了,不就是跳舞没选你吗,在这生闷气给谁看呢?”
“唉,那天不该对你心软的,真是把你惯坏了。”
她没说是哪天,但陈书昀怎么可能不知道,在诗怡面前哭成那样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我们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他又急,又不敢大声。
“我没提。”诗怡摊手,“但你不能让我觉得,你是因为撒娇耍赖尝到甜头,所以才变得越来越任性。”
“你已经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所以我也没兴趣哄小孩了。”
陈书昀垂眸,和诗怡告状:“我本来是没生气的,都怪那个卡里姆,他过来胡说八道,我是被他气到的。”
“那他说什么了?”诗怡问。
“他完全是挑拨离间。”陈书昀正色道,“还好我识破了他。”
说了半天一句原话都没有……诗怡让他伸出手心,用扇柄打了他一下。
这次是真的很疼,陈书昀吃痛地嘶了声。
他控诉道:“你怎么能在舞会上打我。”
私底下就无所谓了,现在可是在学校里,要是被别人看到,他不要面子的啊?
“那你还在舞会上挂脸呢。”诗怡听他这么说,又补了一下,“你六岁的时候就知道在这种场合该怎么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陈书昀自知理亏,默默挨了这两下。
诗怡没有和他一起跳舞,她转身又进入舞池,去找别的朋友玩了。
其实她说得很有道理……陈书昀揉揉太阳穴,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什么了。
难道真是因为她说的,撒娇成功过一次后,就下意识形成了路径依赖?
陈书昀赶紧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挤走,但他又忍不住回忆起诗怡给他擦脸时,那种温柔的动作和触感……
不行,不行,t?陈书昀掩饰地往自己嘴里灌可乐。
还好这会大家都在跳舞,没什么人往这边看,就算他脸颊烧起来也没人发现。
陈书昀下定决心,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再和诗怡撒娇了。
她平时就总爱说自己是小孩子,还经常用“可爱”之类的词汇形容他,这绝不是陈书昀想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象。
重新打起精神的陈书昀,整理好心情后就回到舞池社交。
杰西卡凑到耳边和诗怡说:“还是你知道怎么管他。”
刚才还闹脾气呢,这会就乖乖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看他是青春期到了。”诗怡耸肩。
舞池里的音乐逐渐从舒缓变得激昂,大家的舞种也从优美的华尔兹,切换成充满热情的拉丁舞。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跳,但瓦伦蒂娜站到了舞池中央,拉着她的新舞伴给大家做示范。
她确实热情又大胆,围观群众的目光和掌声就像是她的兴奋剂,男伴绯红的脸颊更是让瓦伦蒂娜感到有趣。
“真是社交悍匪啊。”诗怡边鼓掌边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