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怡当然知道九十年代的俄罗斯经济很脆弱,要钱是一分都掏不出来,但谁说只能用现金还债了?
她想要俄罗斯的能源、矿产、远东港口和跨西伯利亚铁路物流链的t?长期经营权,政府还要给她提供政策优待,保证未来20年的利润汇出自由、税收封顶。
简单来说,她最近在二级市场以极低价格买入的国债,是打算以债权为杠杆、撬动未来几十年俄罗斯战略资源的分配权。
瑞恩品味着她的话,额头和后背都冒出了冷汗。
普通人绝对玩不转顾诗怡这样的操作……如果手里只有钱,就算买了苏联国债,真把俄罗斯逼急了,大不了无限期拖延还款时间。
不还就不还了,在国家层面,你能拿它怎么样?
但顾诗怡不同,她是真的能通过白宫给俄罗斯上压力的。
如果俄罗斯坚持不还债,它在西方世界就很难拿到新的贷款,诗怡还会在全球债券市场制造舆论,影响俄罗斯的主权信用评级,许多国际政治体系也会为它关上大门。
此时叶利钦政府内外交困,俄罗斯内忧外患,如果诗怡愿意先豁免一部分债务,再用债转股的思路谈合作,将会是他们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在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就算这几百亿美元的债务,在谈判后只能要回一半,但别忘了,国债是按面值计算,诗怡可是以极低价格在二级市场买入的,她依然能大赚特赚。
瑞恩轻声道:“等你上大学后,肯定能在商学院的教科书上看到自己的案例。”
这简直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不良资产地缘政治套利案例,宾夕法尼亚大学还要给她发录取offer吗?直接请她当荣誉教授吧。
这种谈判肯定不是几天内就能谈成的,过完圣诞节,诗怡就返回华国。
她的行程相当随性,恐怕别人很难想到,这个穿着毛绒绒的斗篷,在京城大街上盯着服装店装修的女孩子,不久前刚和俄罗斯高官交流过几百亿美元的债务问题。
许多认识她的华国人,比如说岚县和泉城那边的官员,都觉得她是很难打交道的资本家,但瑞恩想说,诗怡在华国真的很温柔了。
如果要和她在日本、在俄罗斯的手段比起来,搞实业的顾诗怡简直是纯真无邪小白兔啊。
这家服装店卖的衣服,是蓬莱厂最近注册的新品牌服装,市场定位是中高端女装。
之前蓬莱厂的成衣重心都放在出口,这是一次全新的内销尝试。
格蕾丝把第一家门店的地址选在了京城,还特别有眼光地直接买下了商铺,这不仅是新品牌的直营店,也是蓬莱厂的固定资产。
退一万步说,如果品牌的衣服卖得不怎样,在房地产上也能赚一笔……安娜当初把格蕾丝从美国挖过来,还真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新品牌的名字是艾衣,首席设计师是孟秋。
诗怡早就不记得孟秋是谁了,杰西卡倒是还有点印象。
“她外公是逃港资本家。”她回忆起来了,“后来我去查了沈家的情况……落魄得不像样子。”
所以,本来想吃瓜看热闹,想着让孟秋回去争家产的两人放弃了这个念头。
为那三瓜两枣不值得,算了算了。
没乐子看,诗怡就没怎么再关注孟秋,没想到她这几年在蓬莱厂混得还不错,都当上新品牌的总设计师了。
虽然艾衣只是蓬莱厂众多品牌的其中一个,但能在格蕾丝的挑剔眼光下,获得独自挑大梁的机会,已经是对她能力的极大认可了。
之后她能在蓬莱厂内争取到多少资源倾斜,就全看艾衣的销量业绩表现如何。
艾衣卖得好,格蕾丝自然会给她加产能,全力跟上她的销售速度;但要是卖得不好……那不用几个月,新品牌的生产线就会被砍掉。
来到京城的孟秋也很忐忑,她当然是想保住刚成立的工作室,完整呈现自己的灵感创意,而不是被打回设计部,继续按照别人的要求改稿子。
她紧张地问诗怡:“顾总,您觉得我这家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