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怡摇头:“摆在池子里用来做景观还行,但要说多喜欢,也就还好。”
嗯……这话要是传出去,那些每天盼着入园参观的收藏家不知道还有多心碎。
陈书昀继续猜:“那就是海棠亭附近的仙鹤?”
他说的并不是真正的仙鹤,而是用碎瓷拼出来的彩色图案,原料来自景德镇官窑。
明清官窑产出的瓷器,只要稍有瑕疵就会被砸碎深埋,这批瓷片就是由一位老收藏家辗转从景德镇珠山御窑厂遗址收集而来。
用永乐甜白、宣德祭红、成化斗彩的碎瓷铺地,这是独属于怡心园的大手笔,也算是中式老钱悄无声息的“炫富”。
没有大面积的奢侈品logo,也没有黄金做成的地砖,这座园林看似朴素雅致,实则连观赏它都有审美和见识门槛。
诗怡再次摇头:“也不是,你的想象力不是很丰富哦。”
也对……这是陈书昀印象比较深刻的,但能让诗怡喜欢的,未必是世俗意义上最有价值的。
陈书昀又猜了湖心岛的百年香樟,从民国时期流失海外,又被从国外找回的梅花品种,还有怡心园内的匾额楹联。
他并不知道这些字是哪些大师写的,毕竟他们也没在上面署名。
这就是大师的从容气度了,懂行的字看到字自然会懂,而对于那些不懂字的外行,知道名字又有什么意义?
陈书昀猜了许多,全都是错的。
他认输了:“我看看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诗怡嘴角轻勾,把纸条展开给他看。
她什么字都没写,就只画了个向下的箭头。
陈书昀不理解:“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这里啊。”诗怡说,“比起某一处固定的景观,我最喜欢和你一起逛园子了。”
寂静的夏夜,陈书昀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等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身体的存在时,他的脸和耳朵已经热得发烫了。
“你……”他咽了咽,“你写成这样,我永远也答不对。”
诗怡眼里都带着笑:“你真的还要和我计较这个吗?”
陈书昀鬼使神差地摇头,诗怡则是开始细数,他刚才欠了多少次真心话大冒险。
数着数着,陈书昀的理智逐渐回归。
“你又耍赖了。”他苦着脸道。
“我没有。”诗怡狡黠地笑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整个怡心园里最好玩的就是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