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是劳动力密集型经济作物,每到收获季就会用大量的劳动力缺口,隔壁省份的政府会组织农民前往新原,铁路部门也会专门开辟棉农专列。
对这些农民来说,来新原摘棉花是一条极具诱惑的致富之路。
当地包吃、包住、包路费,而且棉花按采摘重量计酬。在两到三个月的采棉季里,一个能干的农民有机会挣到上万块,这几乎相当于他们在老家种地好久的收入。
诗怡懂了:“所以你不建议我用机器,不仅是考虑到成本,也考虑到了采棉工的收入?”
陈书昀点头:“虽然摘棉花很辛苦,但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赚钱机会。”
如果以后棉花采摘工的工资涨价,说明这份工作的吸引力降低,代表他们在当地有更好的收入机会,再启用机器也不迟。
“你学会了经济学。”诗怡说,“尤其是市场调节的部分。”
她同意维持现在的采摘模式——既然要用人工,诗怡还提醒了王传礼,为采棉工提供更多配套保障,尽可能改善下他们的工作环境。
“你人真好。”陈书昀眼里都带着笑意。
“营销的一种手段罢了。”诗怡说,“以后要做大众化市场的生意,就得培养民众对品牌的好感度。”
她总是这么说……陈书昀有时候都怀疑,诗怡是不是对“好人”这两个字过敏?
他们在新原吃到了美味的烤羊肉串,这里手抓饭和拌面的份量都很大,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核桃非常新鲜。
一行人在新原享用了碳水盛宴,诗怡坐在回京城的飞机上时,打出来的嗝都带着馕的味道。
从1月开始,就是各个大学密集发放offer的时间。
许静宜从放冬假时就在紧张,在没有互联网信息系统的时代,她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她要等待录取通知书从英国寄来,绝大多数学校是不会发拒信的,如果没收到通知,那就是没有被录取。
她已经收到了剑桥的offer,还在为LSE疯狂焦虑。
诗怡能理解她的心情,LSE的录取通知迟迟不来,但剑桥的回信截止时间已经快过了呀!
如果她确定去剑桥,就要给剑桥回信确认入学,要是过了ddl,剑桥没有收到她的回信,就会把名额释放给候补名单上的学生。
“LSE确实比较慢。”诗怡说,“他们的申请截止时间很晚,又是集中评估。”
剑桥的offer批量寄出的时候,他们可能刚刚把成堆的纸质资料摊开。
“那怎么办。”许静宜愁得不行。
她确实很想上LSE,但要是LSE没有录她,剑桥也是可以接受的。
就怕等来等去,两个学校都上不成了。
许静宜其实还想过,要不要先给剑桥回信,把坑位占住了再说,如果等到了LSE的录取通知,再写信给剑桥那边反悔……
咳咳,虽然这样有点尴尬,但也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
理论上说,只要她在开学前尽早通知剑桥,他们还是可以把名额重新分配出去。
就是这么做有点不地道,还好LSE的录取通知很快就送过来了,许静宜也不用再为此纠结。
拆信当天,在学妹舍友们面前向来沉稳的许静宜,高兴地在宿舍里又蹦又跳。
录上了,录上了,她的梦中情校!
LSE对语言、逻辑和社科功底要求都极其严苛,许静宜为此努力了七年,从初中就开始当卷王,基本没怎么放松过。
诗怡等人都为许静宜感到高兴,她的付出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她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回报。
“去办签证吧。”
诗怡笑着说:“找学校的导师帮忙,这样英国领事馆不会卡你的签证。”
在九十年代,申请到offer还不代表万事大吉,只有签证真正贴在护照上的那一刻,预备留学生的心才算是放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