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诗怡玩脱了,对她来说不过是少一笔生意,但高桥家可就失去了攀附她这条金大腿的机会啊!
“不要着急。”诗怡笑了笑,“耐心点,再等等。高二也是要上课的,我们不能离开学校太久,你要不要搭我的飞机一起回京城?”
啊,就这样走了吗?
高桥健一心中忐忑极了,却不敢在诗怡面前表现出来。既然她都发出了邀请,他肯定要跟着她回学校上课,顺便等待录取通知。
在飞机上,他不断说服自己,相信顾诗怡,她的判断从未出错。
就算没有这次机会,总还有下次……如果对她产生怀疑,惹她不高兴,那之前几年的努力就没什么意义了。
正是因为高桥健一读初中时,勤勤恳恳在诗怡面前刷脸,才能让她记住自己,否则日本想要投靠她的家族这么多,她怎么就能找到高桥家合作呢?
高桥健一自我洗脑时,陈书昀一直在观察他。
“还算沉得住气。”他说,“可见你这些年的威信也是越来越高了。”
诗怡闭眼休息:“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故意考验他的心态,是这事真的要等。”
等什么呢?自然是等到这场亚洲金融危机席卷到日本啊。
不止香江银行在东南亚有巨额贷款,日本银行也有。东南亚货币暴跌,企业破产,银行承担的坏账压力已经到极限了。
而且,日本对亚洲的出口占其总出口的35%,金融危机导致进口需求骤降,在出口和债权的双重打击下,它的经济又能撑多久?
诗怡耗得起,大不了她就不做这桩生意了嘛,但日本银行耗不起了。
等他们回到学校后,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日本许多大型金融机构破产的消息。
“日本银行永不倒闭”的神话彻底破灭,国际金融市场对日本的信心崩溃坍塌,融资成本直线飙升。
持有大量不良债权的银行,在国际上已经借不到救命钱了,出售债权包换回现金,在财年报告中美化负债表,成了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如今,可不是诗怡求着他们卖债权,是他们一天无数个电话打到高桥家,想尽一切办法来到华国,只为了见到诗怡一面,求着她来买债权。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卖给别的外资,但这些杀千刀的国际资本们,在诗怡大摇大摆地离开日本后,竟然也跟着犹豫了!
顾诗怡这个人吧,口碑两极分化非常严重,但无论国际上怎么评价她的人品,都没有内行人质疑过她的投资眼光。
她不买,肯定有她的理由……他们也不是完全跟风,就是想再观察下形势,或者适当少买些,把风险分散到别的领域。
日本银行完全没辙了,其实从1990年泡沫破裂到1997年,日本政府和银行一直寄希望于经济复苏能让地价反弹,从而自然化解不良债权。
这七年,他们都在搞拖延战术,但在多重外部压力下,如果他们不想破产,就只能在明知道国际资本是来占便宜的情况下,以如此耻辱的价格断尾求生。
出售是止损,持有是等死,即使再心有不甘,日本银行也只能以4。8%的价格,将之前谈好的债权包卖给诗怡。
高桥健一也是万万没想到,他以为5%是诗怡抛出来的谈判价格,留有一定的讨价还价空间,没想到还真的是她心中的成交价……
拖了一段时间后,诗怡又砍了0。2%,这里里外外差的,可是上千万美元了。
诗怡是直接拿出了不合作拉倒的态度,把趁火打劫的态度彰显到极致,而日本银行除了接受,也没别的选择。
“他们肯定恨死你了。”杰西卡说。
“恨我的人多了。”诗怡拉弓,“让他们排队去吧。”
这一箭,正中红心。
杰西卡给她鼓掌,随后说:“美国的对冲基金还在持续用低息借入港元,看来他们是真的把香江当成提款机了。”
只要他们大额抛售港元,香江金管局就不得不提高利率来捍卫联系汇率。而高利率导致股市下跌后,他们就能从早已布局好的恒指空头仓位中获利。
这是声东击西的招数,也是很难破解的阳谋,对冲基金的真实目的不是攻击港元,做空股市才是他们的收益大头。
“让他们买吧。”诗怡再次拉弓,“港府应该要意识到,死守汇率只能被动挨打,想要赶走这群人,就必须要进入股市,和他们正面对决。”
这一箭,同样是正中红心。
杰西卡忧心忡忡:“香江回归不久,如果要由政府出面操作,那就是赌上了金融信誉和这么多年的财政储备。”
能成功还好说,倘若失败了,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