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昀说:“特区已经派人来京城了,香江既然已经回归,你就要相信中央政府。”
杰西卡一个鲤鱼打挺瞬间起身,直勾勾地盯着陈书昀看。
“我能得到的消息就这么多。”
陈书昀知道她在想什么,抢先一步说:“你知道的,我家里人很早就和我保持距离,我现在周末都住这里,基本不怎么回家了。”
他说的“这里”,就是怡然庄。
顾家和华国的合作再紧密,终究也只是华裔,陈书昀减少和家人的往来,对彼此都是好事。
他心中确实有几分不舍,但他更明白,鱼翅熊掌不可兼得,反正陈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孩子,相信他们能够理解的。
而且,他和家里也不是完全不联系了,这次他向杰西卡传达这个消息,其实就是陈修远的暗示。
京城暂时还没决定好怎么公开表态,但希望通过这种非公开渠道,来安抚香江的商界人士。
以陈书昀的身份,正适合做这样的中间人。
杰西卡坐着发了会呆,又躺了回去。
京城的能力,她当然还是相信的。现在是1998年,华国的外汇储备已经突破千亿美元,位居全球第二,不再是八十年代每块美元都要省着用的时候了。
同时,香江的外汇储备规模同样不小,金管局有近几百亿美元的家底,这笔钱就是用来保卫汇率,稳定金融市场的。
如果中央全力支持,港府亲自下场接盘港元,稳定股市,那这两千亿美元的金融防线,的确能让这些恶意投机者狼狈离场。
“但这风险太大了。”
杰西卡又坐了起来,焦虑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不仅是替港府着急,也是替自家着急。
倘若港府下场,盛家该如何表态?如果拿出真金白银表示支持,固然可以提高政治声望,还能在香江商界起到带头作用,但如果这场仗打输了……
她知道,陈书昀来传话,就是希望盛家出面表态,机会和风险总是并存的,天底下就没有稳赚不赔的事情!
何况,诗怡也说过要支持香江的联系汇率。从去年十月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从香江撤资的事情。
杰西卡下定决心:“明天我就给报社投稿,代表盛家坚定支持联系汇率。香江的经济基础非常稳固,绝对不会像东南亚那样崩盘的。”
北辰里香江学生数量不少,杰西卡请假回港,次日就登报表态的消息,很快就在学校里流传开了。
其他香江学生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一处,年纪最大、在学校最出名的阿德里安成了他们的领头人。
他和杰西卡在初中还是同班同学,就有人问他,杰西卡有没有找他商量过什么?
他们虽然人在京城,但眼下这个形势,怎么可能不和香江的家人联络呢。
“真没有。”阿德里安也很无奈。
他和杰西卡的关系没那么熟,而且他也不是不了解自家爷爷的性格……俞维克当惯了墙头草,怎么可能在港府有所行动前,就先冲到前面呢?
要问他,还不如去问诗怡。杰西卡表态前,肯定会和诗怡通气的。
诗怡哪有空理会他们,她顺势就把这群人丢给了陈书昀,让他继续发挥中间人的作用。
至于她自己……她得秘密搞钱啊。
前段时间,她买入了不少日本银行的债权包,手中的现金流确实有些吃紧,在那些国际炒家眼里,应该就是她不参与的象征了。
资产和现金流是两个概念,他们觉得她手里没钱再管香江的事了,那还真是小看了她爸爸的赚钱能力。
该找老爹要金币的时候,诗怡绝不含糊。
“你还打算演一波,让他们放松警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