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见他们这些人站在门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浑身颤抖,站不住,就只死命勒住晖晖跪坐在墙角。
洛予晖看不到眼前的状况,被勒得有点缺氧,脸色实在不怎麽好看,但是头脑还是很清醒的。联想到有限所知的关於小狐狸的几件事,他想,他大概可以猜得出小狐狸会这麽做的原因
“你抖得这麽厉害,还能有力气勒死人吗?”
荣竟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看着跪坐在地的小奴隶。
“我没想杀人。”小狐狸说,“我只要见我弟弟。”
“你弟弟不在岛上。”
“我只想见他一面,一面就可以。”小狐狸说。
荣竟却摇头,“我不跟奴隶谈条件,你没那个资格。”
这个时候,淩司在荣竟身後,轻轻开口,叫了一声“荣先生”,但只有三个字,三字之後便没有下文。像是某种暗示。
洛予晖在他那个黑暗的看不见的世界里,听觉却显得异常敏锐。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里,父母以及很多家人都是随身带枪的,因而他对枪械开保险栓的声音十分敏感。尽管那声音很小,但他就是听见了。於是本能的把头往声源方向的那一侧稍微移动了一点
他这样一动,就刚好挡住了正对准小狐狸的枪口瞄准镜。只不过他这样细微的动作,对於不了解状况的小狐狸而言,是全然无所觉察的。
但是荣竟却看得出来,并且因晖晖的这一举动而有瞬间的错愕。
对准小狐狸的枪口不止一处,要动手杀他,很容易办到。但是洛予晖那个细微的动作使荣竟犹豫了一下。以至於到最後,他朝淩司微摇了一下头。没有下那个允许开枪的命令。
小狐狸不明就里,只知道荣竟没有那样好说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手里断了半截的塑料牙刷柄,对准了晖晖的眼睛,轻轻在眼睛附近的皮肤上划了一下。
勒死人的动作的确没有那麽快,也不具备威胁性。那麽这样是不是更有效果?
他看向荣竟,“我知道你很在乎他。他才刚做过眼睛手术,要是这样戳一下的话,结果会怎麽样?”
小狐狸的确紧张得颤抖,但是态度却颇有点豁出去的决绝。必定要达到目的。
而洛予晖对於自己现有的处境却表现得比较平静,甚至在小狐狸划伤了他眼睛周围皮肤的时候,他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一直很安静。
荣竟盯着小狐狸手里那个称不上利器的牙刷柄,微微蹙眉。
“把手拿开。”荣竟对他说,“别碰他眼睛。”
“我要见我弟弟。”
“我给你们安排见面。”他说,“十分锺。”
“你不能骗我。”
“你有被我骗的价值吗?”荣竟说,“你可以见他。只是那之後,你要为你做的事情承担後果。”
“我不介意後果。”这种时候,也没有犹豫的理由,小狐狸说着,扔掉手里的牙刷柄,放开晖晖。他是豁出去了,人活着,的确要承担後果。所以他欠了弟弟一次,耿耿於怀。不道个歉,死也不心安。
就这样,事情以很意外的方式得以解决。
几个助理在荣竟的示意下走过来,把小狐狸带离那个房间。荣竟则拉洛予晖,把他脖子上那个用布条拧出来的几股绳子扯下来。他查看晖晖脖子上的勒痕,被划伤的眼皮,都不是太严重,只不知道刚刚还有没有压到眼球,於是对淩司说道,“打电话,让锺医师过来一趟。”
然後,他又看着晖晖,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