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天怎么了?”何柚年放下盒子,看她开始翻找桌上的东西,“丢什么东西了吗?”
天气热,芳芳妈的额角都是汗珠,她随手抹了一下鼻尖的汗,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像是犹豫着,最终还是抬头望向何柚年:“小柚子…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镯子?”
何柚年知道那个镯子,芳芳妈天天都戴在手上,镯子表层的花卉磨损严重,比起成年款,倒有点像小孩的百天银手镯。
“没看到啊,你是不是放哪给忘了?”何柚年看了眼四周。
“我哪里都找了,”芳芳妈来回扣着自己的指甲,对着何柚年眼神有些躲闪,“这两天除了你也没什么人来店里。。。”
何柚年担忧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一股寒意却在她这句话落地后从后脑勺迅速升起,瞬间刺得他心口有些发麻。
他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慌张地把礼物收了回来,挡在身后说:“我没偷。”
“没说你偷了,”芳芳妈注意到他的动作,“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
“我没看到。”何柚年迅速反驳,却突然想到桌上那个空荡荡的小铁盒。
芳芳妈的眼眶有些泛红,她又看了一眼何柚年手上的礼物盒,想要靠近他:“那个手镯对阿姨很重要,你要是有看到,或者不小心带回家了……“
何柚年脑袋嗡了一声,在她靠近自己之前猛地抬腿踹开旁边的凳子,突然大声打断她:“我说了我没看到你那个破镯子!”
就在这时,店里的透明门帘被掀开,身后有脚步声在靠近,有人进店买东西。
芳芳妈被他突然的愤怒震在原地,本想再问点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转身去招呼客人。
“买点什么?”芳芳妈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
对方从糖盖上拔了两根真知棒。
何柚年低着头看着被自己踹翻的凳子,握着的拳头用力到有些发颤,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块烫人的石头,让他连反驳都没法大声说出口。
“发什么呆?”一双大手兜着他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何柚年嘴里被塞进一个甜滋滋的圆球,听见对方在自己头顶开口,“走,回家吃饭了。”
听到对方的声音,何柚年鼻子一酸,嘴里的糖甜得发苦,跟个催泪弹似的,熏得他视线都模糊。
何柚年垂着头,一直跟着人走到巷子里才停下脚步,一步都不再迈。
“我要去调监控。”何柚年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何柚年不是没有被人误会的经历,小时候助人为乐帮人捡橡皮,只晚一步上交就被同班同学喊过小偷,又或是同村的小孩故意把彩笔丢进他的书包,回家后再跟家长告状说是他拿的。
何柚年曾经并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专挑他欺负,为什么不怕谎言被拆穿,后来撞见瞎子和那些小孩的家长道歉,他才明白过来,原因其实很简单,那些人变本加厉地欺负他是因为知道没人会为他撑腰,也没人会站在他这边。
“她店里应该就有监控,”何柚年拿掉嘴里的糖,转身往回走,“彩票店应该也有监控,能拍到对面。”
宋忱拉住他的手腕。
何柚年手里还捏着那个本该给宋忱的礼物,他仰头定定地看着宋忱:“我没拿她的镯子。”
宋忱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接住他的视线。
对方始终的不表态让何柚年明白过来什么,眼眶几乎在瞬间蓄满了泪,他用力地甩开宋忱,把手上的盒子掷到了青石板路上,对着宋忱吼道:“这他妈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
“你们凭什么怀疑我!?”何柚年眼睛红得厉害,他把真知棒摔到宋忱的脚边,“你们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