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无风,夜幕下的烧烤摊,烤串的肉香混杂着酒瓶清脆的碰撞声。何柚年余光看到宋忱微微侧头,突然在自己耳边问了句:“你生日喜不喜欢听生日歌?”
何柚年垂着眼说:“一般吧,我以前过生日他们都有给我唱,没有我唱的好听。”
宋忱不知信了还是没信,仿佛只是随口问这么一句,何柚年不理他的莫名其妙,坐好开始等王伊朵分蛋糕。
一个蛋糕和何柚年双手伸开一样大,王伊朵一分为四,给每个人一块,额外把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片给了何柚年。
过了一会儿,何柚年看一眼宋忱的蛋糕,又看一眼自己的,总觉得对方的要大一点,好像奶油也铺得更满满的。
宋忱注意到他的视线。
何柚年冲他努努嘴,宋忱便无奈地和他交换,为防止小气吧啦的何柚年斤斤计较,还把巧克力片还给了他。
何柚年用叉子把生日快乐的巧克力片逐出自己的盘子,开口道:“塑料片给我干嘛?又不能吃!”
巧克力牌做得其实不够精致小巧,糖浆的生日快乐也已经开始融化,宋忱抬头轻轻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何柚年问他。
王伊朵和徐文航还在闹,宋忱把盘子压在了巧克力片上,盖住了何柚年说的塑料片。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用指腹沾了点奶油,蹭到了何柚年脸颊上。
何柚年张着嘴啃蛋糕的动作停下,眨了眨眼睛,像是反应了一下,最后也试着从宋忱的蛋糕上挖走一食指的奶油,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地蹭到宋忱的脸上。
动作很慢,但宋忱没躲开。
何柚年黑黑的瞳仁渐渐亮了,下一秒,宋忱唇角一扬,把掌心盖在了他的脸上,顺着鼻梁抹到嘴唇和下巴,给何柚年洗了一个奶油脸。
因为宋忱的捉弄,何柚年不仅没能好好享用蛋糕,回家后还给自己洗了好久的头发和脸蛋。从浴室出来,何柚年整个人都被洗得通红,脑袋像丢进了滚筒洗衣机,有些晕乎乎的。
换宋忱进浴室,刚刚还很亢奋的何柚年一头栽到宋忱的房间,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泛泛。
他坐在宋忱的书桌前,下巴搁在手臂上,一下一下地摁着宋忱桌上的笔。桌上是一张数学试卷,又是只做了后面几道题。何柚年翻到第一面,看了一会儿在第一题的前面写了个A,他兴致勃勃地开始第二题,五分钟后不屑地切了一声,把笔丢开,开始搜罗屋内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何柚年不喜欢一个人待着,睡前总要来宋忱房间巡逻一遍,碰碰这个挪挪那个才愿意回去,上次喝醉后有几天没来,现在恢复巡逻,何柚年感觉身心都舒畅了。
宋忱的手机放在桌上,何柚年想也不想就拿起来玩。
宋忱的手机比他的好,玩游戏没那么卡顿,之前宋忱写题时他就经常借来打游戏,宋忱把密码告诉了他。
界面停留在聊天记录,和王伊朵的。
无非是一些感谢礼物的话,何柚年并不想看,但谁让他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王伊朵:「今年生日在航子店里过吧。」
宋忱回她好,十分钟后又说:「不介意的话,我多叫个何柚年。」
丢人只是很小的一个原因,只有何柚年自己知道,自己在讨要爱后躲着宋忱并不是因为那几句笨蛋。
本还以为不会被重视的需求原来对方已经在悄悄践行,宋忱原来并没有对他说谎,在他说完三句自己是笨蛋后,宋忱好像真的在考虑多给他一点爱。
因为何柚年洗得太久,热水供应不足,宋忱又洗了半个冷水澡。关掉花洒,哐当一声,宋忱不小心碰倒了何柚年的专属沐浴露,捡起来发现重量很轻,应该已经用光。
这几天气温高悬,夜里只触到几缕凉风,一天当中,总是在踏出浴室的那刻感受最清晰,可这天的宋忱拉开门,预想中的凉快却被何柚年替换成体温抱了上来。
不知谁的发梢上挂着的水珠摇摇欲坠,最后落在何柚年的鼻尖,宋忱闻到了何柚年身上和自己一样的苦橙味,和他贴在自己喉结边的:“忱哥,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打算第二卷开始入v,还有个两三章吧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