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讲道理,五次有四次都是因为要给你带吃的。”宋忱圈住何柚年的脚踝。
“那还有一次呢。。。”
宋忱给他套上袜子,没说话。
见宋忱沉默,何柚年把脚抽回来:“你他妈就是在给他讲题!”
宋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何柚年的另一只的脚踝,用指腹蹭了蹭他雪白脚背上凸起的细小血管:“给他讲题是因为我不小心害他受了伤,以后不会再给他讲了。”
他的声音很轻,没了那些漫不经心,也不再指出他的越界,宋忱抚摸的动作不带色欲,只作安抚,可何柚年还是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脚背。
在何柚年愣神间,宋忱抬起头,窗边的光线落在他的侧脸,将眼底所有情绪也袒露给面前的人:“我没和他谈恋爱。”
何柚年眼睛微微睁大,下一秒宋忱看着他继续道:“我喜欢的也不是他。”
心跳错了两拍后,几乎是瞬间,何柚年感觉到了一股近乎颤栗的放松,像是那一百层被子被人一把掀开,这几天所有的压抑委屈和阴霾都一扫而光,飘飘然的雀跃侵袭脑海,甚至产生了一股奇异的快感。
在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问出那是谁后,何柚年喉咙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把视线从宋忱的眼神里移开。
“还有什么想问吗?”宋忱却问。
何柚年张了张口,想问的问题因为宋忱的这两句坦白快要暴涨成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个?
为什么突然间大变样又变回之前对自己好的宋忱?
为什么之前要疏远我…?
还有一个不是为什么的问题。
不喜欢他,那你喜欢的又是谁?
……
还有这么多问题想问,不问今晚一定会失眠的。
何柚年抿着嘴,闷闷地开口:“没有了。”
宋忱像是笑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昨天谢谢你来开我的家长会。”
何柚年重新和他对视,过了半天,偏开头冷哼一声。
“不理你是我不对,”宋忱垂着眼,“对不起。”
何柚年听不见。
宋忱起身,又讲:“见到我的钥匙扣了吗?丢了一天了,我还挺想它的。”
这人总是这样,何柚年想,总要在自己决定收回礼物时才开始张嘴哄自己,一次就算了,他吃这一套,居然还用同样的招数对付自己第二遍!
“被我拆掉了。”何柚年扬着下巴。
宋忱像是就在等他这句话,把兜里的钥匙递给他:“帮我挂上。”
何柚年看着空荡荡的钥匙圈,别开头说:“反正你也不想要。”
“我怎么就不想了?”
何柚年记仇,模仿他当初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我不喜欢收别人的礼物prprprp…”
“你送的东西,我哪一样没收?”
这句话落地,宋忱连自己都愣了一下,很快,他转过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平静地和他说:“下楼吃饭,蒸了鸡蛋羹。”
同样愣神的,还有何柚年。
经他提醒,何柚年才恍惚记起,自己确实塞给过宋忱不少零碎东西:绑在他自行车把上被晒褪了色的小黄鸭、从迪厅带回来的一颗薄荷糖、游戏厅赢来的小天文镜模型,还有等他下班时在路边随手捡的正方形鹅卵石。
那些他给了就忘,近乎玩笑的礼物,确实都被宋忱收下,褪色的小黄鸭被他重新点上眼睛,小天文镜模型享受着极高的待遇,和大天文镜并排放在了干燥箱里,连那块方形鹅卵石也被宋忱顺手用来压试卷。
思及此,何柚年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那个背影,脸颊冒红,再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