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忱看了他一会儿才转开视线:“不至于。”
何柚年脸上的小得意几经转折,最后无影无踪。这样一想,宋忱确实没有明确表示过他喜欢的人是谁,至于接吻,也许只是那天氛围到了而已,试验是何柚年本人自愿参与,那是属于两人合谋完成的一个吻。
喜欢不可能没有占有欲,何柚年想到自己对彭萧然的介意,突然就没了心情。
他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到宋忱手中,管也不管地坐在自行车后座,开始不说话。
宋忱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回头问:“什么意思?”
“别人不要的,拿去用吧。”何柚年冷漠开口。
标签都还没拆,宋忱把手套戴好,最后把围巾交到何柚年手上。
何柚年一愣,并不伸手接:“不要你就丢了。”
结果下一秒,胸前突然冒出个脑袋,宋忱低下头,和坐着的何柚年近距离平视,罕见的像是看人脸色:“怎么戴?”
“凭什么给你戴,你谁啊?”何柚年语气刺人。
宋忱没再说话,而是沉默地提起把那条何柚年不肯接过的蓝色围巾,一圈一圈往自己脖子上套,围巾的尾巴最后塞进衣领,堆在颈侧,衬得他的下颌线格外清晰。
他好像有点生气……?
“戴好。”宋忱把耳罩夹在何柚年的脑袋两侧,跨上自行车,说走了。
耳罩隔绝大部分风声后鼓噪的心跳变得更加明显,柔软的绒毛贴着耳朵,何柚年控制不了耳根和眼皮一起发烫。
宋忱骑得很稳,何柚年坐在后座,偷偷仰头看宋忱的背影,对方肩背挺直,黑发在风中摇曳,孤独地轻颤。
到家后,宋忱推着自行车在院子里放好。
开门时听见何柚年在他背后说:“手套和围巾,谢谢。”
宋忱推插钥匙的动作一顿,又恢复:“不用。”
何柚年摘下耳罩,定定地站在黑夜里,他看着宋忱的后脑勺,开口说:“吕忆梁约我周末去看电影。”
宋忱轻推开门,回头看着他。院子外的路灯从侧面打在何柚年的脸上,像蒙了半层纱,即便一半的表情在阴影里,宋忱还是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不安。
“我要去吗?”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他有可能会像何柚年一样,对还未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产生偏执的占有欲。
也有可能像宋忱一样,几乎不会对什么东西或人产生占有欲,说不至于时宋忱是真的认为不至于,或者说,他认为自己不应该至于,
宋忱站在门边,手里捏着那把冰冷的钥匙,小狗钥匙扣在冷风中晃动,他有一瞬的走神,最后说了个让何柚年愣在原地的答案。
“随你。”
何柚年思绪停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两个字,直到委屈和不安化成了怒气。
“去就去!我不仅要看电影,还要和他玩你那个试验游戏,反正你也……”
谁也听得出来是赌气,何柚年甚至因为丢人没说完剩下的话,他用力推开门,摸着黑就往里冲,自然也没看见身后宋忱的眼神。
滚滚本来绕着他们腿乱挥尾巴,却发现两位小主人都不摸自己,而是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内,又砰地一声,把它关在了门外。
屋内,关上门的瞬间,何柚年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宋忱的动作带着一股何柚年从未感受过的强硬,几乎是提着他的腰把他压在了墙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何柚年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惊呼还未出口,就在黑暗中被那柔软的、带着凉意的唇彻底堵住。
【作者有话说】
小忱:骗你的,我在意,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