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话,到点了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往外走。
每个小朋友都要手拉手扶着墙。
廖年年前头拉着方叶,后面拉着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孩子往外走。
这个点门口确实聚集了不少家长。
廖年年的手心里都冒汗了,努力侧耳倾听廖文川到底来了没有。
方叶摸到他的手汗,小声说,“年年,你。。。”
他本来想安慰一下,因为方叶的妈妈已经过来给他解书包了,廖年年感觉到好朋友要走,心里头一下就垮了,呆头呆脑的仰头听。
“接下来是中班,小班可以先回了。”玫姨在门口组织着纪律。
嘈杂接孩子的场景中,骤然出现了一声童声高喊,“廖文川!你是不是没瞅见我呀!我在这呢!”
廖年年干巴巴的站在校门口对着空气喊。
周围的不少家长看到这位新的小朋友,忍不住乐了,“这孩子嗓门挺大啊?”
“可不?”玫姨笑呵呵的过来牵廖年年的手,“你哥哥说不定在忙呢,乖年年好孩子,先回去,别给你碰摔了。”
廖年年的表情由慌张到失望,最后落寞的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
转身时,他的小手牵老师的手,像抓漂浮的木头一样攥住。
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委屈,又有些期盼的小声念,“廖文川。。。”
你咋还不来呀。。。。
廖年年心中更恐惧的便是廖文川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方叶被妈妈接走了,刚才跟他拉手的小孩也被接走了。
事实上能送孩子来到这样学校的家长都很疼爱他们,尤其是他们这样刚开始住校的小班级。。。。
廖年年回到班级里,气鼓鼓的戳练着盲文。
戳着戳着就很难过。
肚子饿饿的,心里也空空的。
“哼!”盲文纸上被戳的‘叭叭叭’响,廖年年继续“哼!”
学校老师人手不够,没人接的孩子才会在班级里学习,或者回到寝室,廖年年觉得自己没有力气爬到楼上去躺着,因为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饭了,如果爬上去再爬下来就很累,他选择在这里哼哼唧唧的戳盲文纸。
外头吵吵嚷嚷,小孩没人管,没人接。
兜里的花生也没有了。
廖年年心里头揪着疼,他狠狠诅咒着廖文川,让他赶紧发财,不要辛苦到忘了接自己放学。。。
他又想到哥哥来送自己时,是自己说的一个月一见,这才一周,只是时间过的太漫长而已。
想到这里,廖年年又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
“对不起。。。”他戳着盲文,为自己在心里误会了哥哥而道歉。
“小年——”老师在走廊里叫他。
廖年年擦擦眼睛,听着走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忍耐着心里的哽咽,商量着问,“文老师,班里头没人了,那能早点开饭吗?”
“去宿舍要上楼,一上一下,我的肚子就饿扁啦。。。”
他沉浸在两种悲伤。
脚步声在他的身边停下。
“哒”
廖年年茫然的呆着,手上还没放下的点针在纸上戳出了很大的洞,直到第二个响指“哒”的在他的耳边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