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矿场正常开工钱照样管饭,何必守着一个小矿场还未必能开出工钱的地方呢。
廖文川摇摇头,继续写,“王总拖欠的工钱我们也给!”
“步青。”工人里头有个领头的,姓周,摇摇头,“你这是让大家难办,要是三天拿不出钱,大家伙白干,找谁说理去?”
“让我们听你的,都认识你,或许大家伙还能寻思一下,但你说这个姓廖的是场长,岁数这么小,情况特殊,找你说理s*w*z*l,你能担保?你能替他给我们结工钱?”
“周哥,别走!”王步青连忙去拉他,“我担保!”
“你拿什么担保!”
大家都出来打工,卖力气卖命,一条命明码标价两千块,贵一点的年轻点的三千块,谁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
王步青这声担保一点力度没有,周哥摇摇头。
众人转身离开,从王步青和廖文川的身边擦过。
即便有人心里不在乎三天工资能留下来试试的,如今瞧见大家都离开,自然也随波逐流。
煤矿被踩碎成粒,脚步沙沙。
“我也担保!”廖年年被马学谦拉着手从煤矿山下来。
马学谦道:“小年一醒非得找你。。。”
廖文川打了几个响指,又吹了一声口哨,廖年年确定了他哥的位置就松开了马哥的手往这边还小跑起来了。
有点跑偏的时候廖文川走了两步去迎他,总不能工人都走了,小孩也摔了。
廖年年抱住他哥的大腿:“周叔!我给我哥担保行不?”
这个周工之前住大通铺,廖年年上大通铺那屋等他哥下矿,唠过嗑,一块磕过瓜子的情分。
周工家里儿子跟廖年年的岁数差不多才逗他跟着他玩的,周工正是因为认出了这哥俩,清楚他们俩是在家里欠债了来这边讨口饭吃,所以才不愿意继续干了。
“小年啊。”周工停下脚步,还是折返回来告诉他,“这不是一回事。”
“咋不是一回事?”
周工问:“你知道什么是担保不?”
廖年年摇头:“不道啊。”
周工解释:“那就是你哥拿不出钱,担保人就得掏钱,给他收拾烂摊子,懂不?但你太小了,没法担保,不然你哥跑了我们上哪找去?”
廖年年一本正经说:“太阳路!我在前进道的光明之家上学,周叔,你找不着我哥,可以上这里找我。”
他被喂的很好,从小就没缺过爱的小孩说话特别有底气,敞亮大嗓门,想走的工人有的加快脚步走了,有的留下了,不耽误走,但就想看个乐呵,在矿场一年到头见不到自己家孩子的大叔们都觉得挺有意思的,看到这样的小孩,心里头想到自己家孩子了。
廖年年这话说的特别真,让人发笑。
周工也笑了:“那你有钱吗?”
“真有!”廖年年掏兜,里面都是他哥给的零花钱,好几十呢!五分一块的卷,鼓鼓囊囊的一兜子。
廖文川就说这小孩衣服里什么东西睡觉硌人,原来是钱!
但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对小孩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一个矿场来说甚至不够这些人半天饭钱。
“这些不够,你没法给你哥担保,真不是周叔不帮你哥俩。”
廖年年皱眉,伸手摸着周叔的脸,男人蹲在他的面前,他能摸到这人面上的皱纹,听着声音也知道岁数挺大了,“那我把自己卖你成不?你给我当爹,我能卖钱,肉多卖了也值钱,我给廖文川担保!爹!”
一句话给周工都喊懵了,留下的工人也哈哈笑。
“去你的!”廖文川提溜起廖年年,对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廖文川你干嘛又揍我!”廖年年的小腿在空中乱蹬。
马学谦嘴角抽抽:“好家伙,给哑巴都逼说话了。”
廖文川说话的声音实在吓人,又粗又哑,不像这个年纪能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