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有点紧。”廖年年的脑袋被套上了一件小孩的衬衣。
衣服有点小,脑袋卡了半天出不来,廖文川使劲往下拽,廖年年被疼的嗷嗷叫。
他大喊:“廖文川,你轻点!耳朵疼!”
廖文川疑惑的把衣服拿出来又比量了一下,廖年年举着双手等着他继续穿衣。
“你是不买小了呀?”
比量着肩膀合适,长度合适,就是有点窄,廖文穿没有给孩子买衣服的经验,不知道小孩穿宽松一些才舒服,还不肯承认,“正好,不小。”
廖文川拿着剪子给衣服的脖子以及腰周围扯开两个口,这样就能套进去了,只是衣服有些破烂,瞧着有点像讨口子。
“啧。”
养小孩怎么这么费劲!
廖年年瞅不见自己身上穿的什么东西,只觉得宽松了透风很凉快还挺舒服的,摸索到书包,抱着包等着出门。
小蘑菇一样往门口一站,肚子被剪开的衣裳撑的紧绷,肉肉肚,满脸无辜的伸手等着哥哥拉自己。
廖文川往他肚子上捏了一把,心想,‘廖年年,你怎么能这么胖!’
“哥,咋啦?”廖年年问。
廖文川不说话,只是单手把人提溜起来抱在怀里,然后送小孩去上学了。
说胖吧,廖文川还能单手抱着,说不胖吧,肉眼看比同龄人宽,身上全是柔软的肥肉,廖年年很少走路,在别的小孩出门玩的年纪里,他天天坐在炕上吃,当真半点瘦肉不长。
“哥,你老掐我肚子干啥呀?”廖年年蹙着眉头,“稀罕我身上软也不能这样稀罕呀,有点疼呢。”
廖文川:“。。。。。”
廖文川仿佛认命的闭了闭眼,随便吧。
他想着,将来要是嗓子好了,一定对着这个臭小子骂上三天三夜。
廖年年还是最喜欢去上学的这条路,一路上在给哥哥介绍自己认识的朋友,他说方叶比自己大三岁呢,说的话却比自己少很多!
廖文川抱着他,听他讲来讲去。
学校里不仅有盲人还有聋哑人,只是在不同的班级。
他们这么大刚开始学习盲文的孩子前期认字,之后的课业会加入一些正常学校的课文书本等等学习。
虽然是个民办的慈善学校,但里面的课程却很跟紧社会。
如今国内正经的残障人士学校并不多,省内只有哈尔滨有专业的技术授予学校,视盲患者不能参加高考,但老师也介绍了一些省外的学校,吉林辽宁都有特殊教育大学可以专门报名考试,出来了能到其他的特殊教育任职老师,再者技术性的便是学推拿编织等工作。
如果想早些进入社会的,张玫校长说,等小年长到十二三岁就能送到哈尔滨去念中专,毕业给分配推拿工作。
廖年年不知道什么是推拿,反正听说能赚钱,他在课堂上第一个举手说要上中专。
这事廖文川不知道,还没和老师沟通过,第一个学期还是认识盲文能点写盲文为主。
廖年年也不知道咋了,只要一说到要学推拿,自己的屁股就被抽。
走了半个小时路程,他的屁股很痛,嘴巴也撅的很高。
他问:“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学这个呀?老师说推拿挺好的。”
“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廖年年不明白,“我们老师说了,工作不分高低贵贱,而且劳动人民最光荣!”
是光荣,但推拿是卖力气的,家里有一个卖力气的还不够吗?
廖年年窝在哥哥的怀里说:“哥,如果你是弟弟我是哥哥就好啦,这样我卖力气养你,你眼睛好,肯定能读书当个知识分子!”
廖文川叹了口气。
他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吃馒头都能变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