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自然听不懂他们说的‘凿矿’‘火车’这种事,但无论他哥喂过来什么都张嘴。
小小的出租屋,热烘烘一盆难吃的饺子,以及——发财的梦。
喝到了后半夜,俩人明天还得去看出货,慢腾腾的走了。
桌子上地上全是瓜子皮,廖年年没那么厉害的精力,窝在他哥怀里睡着以后被放在了床上。
廖文川简单收拾了地上的东西,喝多了脑袋确实也晕,慢悠悠的躺在床上。
“过来。”怀里没有小孩,他拍拍廖年年的后背。
廖年年睡的迷迷瞪瞪,眼皮儿都没睁,翻个身就钻到他哥怀里。
“肖邦?”廖文川喝过酒的嗓音不再是颗粒感的粗,而是有些低沉的、属于男人的声音。
“什么呀?”廖年年打着哈欠。
“喜欢听这个玩意?”廖文川看见了磁带上面写着‘钢琴’两个字。
但什么是钢琴,廖文川也不大清楚,都是村里头的粗人,最多看人家办白事拉个二胡,吹个唢呐,什么是钢琴,为什么钢琴的曲子能出磁带,廖文川一律不懂。
廖年年嗯嗯啊啊的点头,小脸压在他哥的胸口上,“好听~嘀嘀嘀的~”
小孩脸上睡的红彤彤,笑起来弯弯月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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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噼里啪啦响着鞭炮,不知道是哪个邻居家的收音机声音响,说1992年又是四年一次的闰年。
“这是什么呀?”廖年年的身上被砸过来个小盒子,没睡醒,困困的翻身。
床边的廖文川正在给他穿袜子:“你能不能抬脚?不抬自己穿。”
廖年年皱眉,脚丫在他的手里小心翼翼蹬了下,“就知道凶我!”
外头下了一夜的雪,这会北风呼啸呜呜的吹着,廖文川还是得天不亮就去矿场,廖年年只要放假就跟着去,他哥从来不让他自己在家待着。
身上砸了个小盒子,廖年年抬起来晃了晃,“磁带!”
“哥,哪来的磁带呀?这是谁的?”他赶紧摸索到枕头底下的磁带机来放,里面传出来的是肖邦的钢琴曲。
“啊啊啊啊!”
“闭嘴!”廖文川捂住他的嘴。
“咋给我买磁带啦!”他蹬着被子高兴坏了,在床上跳了好几下,直接往前面一蹦跶就到了他哥的怀里。
“生日礼物。”廖文川声音不大,“一会吃个鸡蛋面条出门了。”
廖文川托着他的小腿,这小孩随着年龄长大,四肢也长了不少,不过在他的怀里永远不算分量。
廖年年泛白的皮肤因为激动有几分红,笑起来比福娃还好看,刚睡醒的炸毛小河豚直接蹭上来,捧着他哥的脸亲来亲去,“哥!你咋这么好呢!!让我多亲两口!!”
“多大了你?”廖文川推他的脑袋。
“十二了!”廖年年不管,顶着脑门往前,直到他哥拗不过他的时候便搂着脖子使劲亲去。
廖年年的生日四年一次。
1992年,廖年年在十二岁的生日,收到了廖文川给买的正版肖邦钢琴曲磁带。
作者有话说:
年儿:随便一说就得到廖文川:拜托我就是随手一买,你以为我特意去买的?怎么可能……来晚啦!评论区随机发红包!!没几天就16了!!最近晋江有活动!营养液双倍!求个营养液啵!!下周有空就日更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