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哈尔滨运过来,看来某人要是不能好,一会卸了货就直接扔了吧。”廖文川说。
“别啊。”廖年年往后一坐,廖文川下意识的空出只手托住他后背。
廖年年的小腿在空中晃悠晃悠:“别扔啊,别扔,真好了,一点都不噎。”
他赶紧搂住他哥的脖颈,然后就往上头亲,就差把他哥的脸给啃下来了,“真好了!”
“闹。”廖文川把他亲过的地方嫌弃的擦了擦,“一点屁事就跟你哥没完没了。”
“我就想着今天我最大嘛。”廖年年哼唧。
廖文川注视着看起来有些委屈的男孩,说话像撒娇似的,忽然有点心软。
他的腿颠了下,把廖年年拉的更近一点。
廖年年顺势就跟他脸贴着脸:“干啥呀?”
肉乎乎软软的脸蛋蹭了蹭他哥的脸,小声嘟囔,“是不给我煮鸡蛋然后没空刮胡子呀?扎脸。”
廖文川想着,算了,人家过生日,小孩最大,让让他。
他的口气温和了点:“你最大,成了?”
“成!”一听这话,小孩的心思没有弯弯绕绕,立刻就高兴了,“哥,你咋这么好?我说最大就最大啦。”
廖文川疑惑的挑眉,不知道廖年年怎么了,岁数长大心不大,总是一哄就好。
哥俩脸贴在一块,廖年年不松手,廖文川也随便他,单手抱着人继续看单子。
这场面要是换个人都得觉得奇怪,哪有小孩十几岁了还缠着哥哥黏糊成这样。
但要是放在廖年年身上,反而很正常。
小孩的眼睛总是有茫然的目光,呆呆的,因为不长个还胖乎乎,瞧着没有要进入青春期的样,也就八九岁的样,特有福态又可爱的脸。
平时廖年年往门口一坐,谁洗完手了都过来往他的脑袋呼噜一把。
何况他本来就是黏糊人的性格,在外人眼里,亲兄弟俩这样没啥的。
“哥,你听不?”廖年年想要把耳机分给他哥一个。
“不听。”廖文川签完单子,给他放椅子上。
这就是要出去送货了。
监督煤矿送上火车装厢,平时一去一回也就两个点。
廖年年跟着去过两次,没什么意思特别吵还没有地方坐着。
但今天他想跟着去,因为有蛋糕从哈尔滨来啦。
廖文川:“不嫌累了?”
“跟我哥在一块哪能嫌累呀?”廖年年乐呵呵的牵上他的手。
廖文川呼噜一把他的短发,胳膊一夹就把人带走了。
到火车站卸货得先去乘务员的站点给看上头的条子,钢卷到了也得用吊机卸货,卸货车厢停在站点外,发车前两个小时就得装好。
廖文川第三回带着孩子来牵条子了,拿到了蛋糕,隔着纸袋子都能闻到里头的香气,香精味,还有俄罗斯的巧克力粉呢。
现在小孩过生日就流行吃个什么奶油小蛋糕。
这还是上回廖文川去哈尔滨核对钢卷单的时候,碰上了人家崔总家孩子过生日分了一块才知道,坐了一宿车到鸡西,那时候还是夏天,原本挺香的蛋糕就酸了,不过廖年年还是吃的挺美的。
今年廖文川就托崔总找人做了个一样的。
正好二月末的天也不热,一宿到鸡西也不会酸。
廖年年坐在乘务台外头,捧着蛋糕的纸盒子高兴的直踮脚。
廖文川:“想吃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