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小嘴一撅,表示不高兴,他往地上一蹲就开始耍无赖,“哥,我头疼屁股疼,肚子饿啦,你不能不管我呀,咱们家就剩下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我只有你一个亲哥——”
小孩的嗓门清亮,在医院门口一撒泼,廖文川嫌丢人。
左看右看,周围不少人停下脚步看小蘑菇,脸上都是笑呵呵的表情,“这谁家小孩呀,不要我可捡走了!”
廖文川脸色铁青,赶紧蹲下身把人给搬起来:“再叫我抽你!”
廖年年得逞,又抱着他哥亲个没完。
一去矿场,大家伙一看见小年跟他哥闹矛盾,又气呼呼的蹲在门口,叔叔们把自己的鸡蛋都给他塞怀里。
不出半个点,进进出出打卡上工的人多了起来,廖年年兜里全是鸡蛋,进屋献宝贝似的跟他哥说,“哥,你给我剥鸡蛋壳,我就把蛋黄分给你,好不?”
“这是给矿上工人的早餐,你揣怀里算怎么回事。”
廖年年哼唧,说这是他自己赚来的。
哪个叔叔到门口都撸一把小年的脑袋,廖年年听他们的笑声就能猜出来是谁,对方便会说他聪明,随后把鸡蛋输给他。
“而且鸡蛋黄本来你就不吃。”廖文川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廖年年一屁股坐在他哥的腿上,美滋滋的把自己的小腿晃悠起来了。
他哥虽然在嘴上说他这么做不对,可事实上,廖年年已经听见剥鸡蛋壳的声音啦。
廖文川早上最忙,需要批款的单子能摞成一沓。
他单手把剥好的鸡蛋清往人嘴里塞,另一只手就得签字批条,半点都不能耽误。
至于多余的、廖年年不吃的鸡蛋黄,自然都是进了廖文川肚子里。
吃饱喝足,他才不管他哥忙不忙,往怀里一栽靠着就睡。
像廖年年这样的盲障人士睡觉向来会比较深,平日里清醒时需要高精力调度感官听觉集中注意力,睡觉才会格外沉。
当然s*w*z*l了,也有可能廖小年是个例。
平日他若在廖文川的怀里睡着,那可能是放在沙发上对付睡一会,矿场里头来来往往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可怕的。
但最近廖矿长肯定是有些后怕,不走远能抱着人,干脆不用离怀抱。
这种事在矿上也算见怪不怪,廖文川也并不是第一天抱着弟弟上矿。
休息没几天,廖文川就已经把账算的差不多,把账本给王步青过目了一遍,“有问题吗。”
王步青摸着下巴,感叹一声,“有哇!”
“你也看出来了?”廖文川的钢笔在桌面上有节奏的点来点去。
“账目停滞,是这个意思吗?”
廖文川从十三开始就看账,廖利勇厂子里的好些账都是他算的,自从矿场生意开始盈利,账本的事都是他自己处理。
王步青当年学习也不错,一教就学会,他们的矿场规模还是小,目前还是靠着‘加盟费’以及差价盈利,并不涉及假账以及报税问题,真正的账本只要老老实实计账,算得失。
“鸡西大部分能收纳的小矿场都已经加盟了咱们的铁路运输,大矿场固定和矿税局合作,看不上咱们,还有一部分和周围的县城稳定买卖,并不是一个生意赛道。”王步青说道。
廖文川总结:“市场饱和。”
鸡西一共就这么大,他们前期打着的就是加盟费较少,能给每家矿场提供本地没有的差价进行铁路外运。
但所有矿场都已经趋近平稳,已经连续两年利润没有上涨。
但如今又处于经济膨胀期,物价成本都在提高。
“要不要提高加盟费?”王步青问。
“现在铁路的条子没有那么难批,咱们能有路子,别的人也能有,听说另外两个区的矿场也在找火车线。”
若是提高了加盟费,那手底下的矿场说不定就会被别人家抢走。
廖文川‘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