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地上,廖年年躺在他的怀里。
廖年年问:“哥,咱们以后会搬家很多次吗?”
“你要留在哈尔滨,那以后就不搬了。”
“为什么呀?”廖年年仰头,把耳朵贴到他的喉结附近,“为什么我留在哈尔滨,你就不搬了?是不是我去哪,你就去哪?”
“越来越没有大小王了。”廖文川掐他的脸,廖年年的嘴巴被掐成了一个‘o’形,“是我去哪,你就去哪!”
“哦哦,”小孩乖乖点头,“好的!”
“重复一遍。”
“廖文川去哪,廖小年就去哪!”小孩的表情特别笃定。
廖年年没别的优点,就两个字‘听话’
廖文川不合计那些遥远的事,什么结婚生子,那些事是要靠缘分的,但眼皮子底下需要他养的廖年年才是不靠缘分,真真正正躺在手心的。
所以,在缘分没来的时候,弄好廖年年比什么都强。
“哥——”
“又干什么?不睡觉了?”
“好像有蚊子。”
廖文川:“。。。。”
原本没搭理他,但廖年年‘啪啪啪’的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蚊子在耳边飞,他没打到蚊子,给自己拍的脑袋嗡嗡响,因为脸疼还惦记着要哭。
廖文川捂住他的嘴,坐起身来,“事精!”
这周围家家户户都以为廖文川打孩子。
没有别的缘故,就是因为这小孩实在太能哭了,好几次夏天半夜廖文川接到机器故障的消息出门检修,廖年年睡醒了摸不到人就会哇哇大哭。
廖文川好不容易回来了吧,廖年年还要到处摸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累了一宿的廖文川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经常让他上一边呆着去,廖年年悄悄地摸着他,几次入睡都被摸醒,脾气一爆便是凶人。
哥哥骂人孩子大哭。
久而久之周围邻居都以为廖文川是个打孩子的人。
可实际廖文川顶多抽两下廖年年的屁股。
这地方肉厚,隔着裤子打两下解气也不怎么疼。
廖年年单纯小时候眼皮子浅,什么事都喜欢哭嚎。
小孩都这样,廖文川十六就自己一个人带着他,什么事自己也是摸索着来,没见过正经父子哥俩怎么生活,走一步看一步的,没有能模仿的人,他已经把自己认知中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廖年年。
因为他们——哥俩好。
血缘不重要,这世界上有那么一句话,养恩大生恩。
廖文川不图什么东西,他就图廖年年当年雪里头救自己一命,只因他叫自己一声真真切切的‘哥’
他坐起身子,盘着腿,手里头拿着一把蒲扇。
廖年年就躺在他盘腿的窝里,拉着他没扇扇子的那只手。
白皮儿的廖年年和他手上的肤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有格外鲜明的对比。
盛夏夜里,他扇着风驱赶着蚊子。
廖年年趴在他的腿里,睫毛弯弯,睡的很沉。
自从人贩子事件后,廖文川除了矿场和学校,哪也没带廖年年去过。
这次坐火车,直接一根绳子系在自己手上,另一端系在廖年年手上,防止小孩被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