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问:“哥,那我回来能看见你吗?”
廖文川打了个响指,召唤他。
小孩听了动静,乖乖的走过来,廖文川坐着,他站在双腿之中。
“能。”廖文川保证,“你回来我就在家,不忙就去接你放学。”
廖年年听着就乐呵,双手捧住他哥的脸撅着嘴凑过去亲。
廖文川皱着眉躲,没躲开,廖年年就亲偏了,亲到了嘴角边,“哥,你真好!”
他闷声笑了笑,被人亲到有些无奈,“你都多大了?”
“多大咋了?不是你老弟啦?”他问,“亲亲我哥又不犯法。”
这都是周娟小时候给他惯出来的臭毛病。
周娟跟着廖利勇进场子,一出门就是大半天,廖年年回来便黏糊人,周娟便没完没了的稀罕孩子,再说了,谁家小孩在小时候不是糯米团子一样,身上奶哄哄的。
都说人很多习惯都是在三岁前养成的,廖年年喜欢粘人喜欢亲人这习惯原因大概率就在这。
晚上睡觉的时候,廖年年还趴在他哥的怀里说呢,说‘咱们俩能不能一直睡一块?’
廖文川告诉他:“能。”
廖年年觉得无论说什么,他哥都会说一句‘能’
他忍不住的感慨:“哥,你知道不?”
“知道什么?”
“我感觉你说‘能’这个字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
看不见的人会把‘好听’和‘帅’画等号。
廖文川捂着眼睛笑了:“你这张嘴。。。”
仿佛天生就会说甜言蜜语似的,偏偏——廖文川很受用。
多少年了,他还是会被廖年年的这张小嘴逗笑。
哈尔滨的夏天比鸡西热一些,两人躺在新家的老床上,廖年年不觉得热的窝在哥哥怀里。
他哥时不时的给人扇着蒲扇,吃饱的小孩没一会就闭了眼,迷迷糊糊的。
廖文川拍拍他将睡未睡的小脸,低声问,“关门跟方叶说什么了。”
从小到大,廖年年对他从来没有秘密,尽管关门锁门可能是方叶的习惯,但廖文川的心中仍旧觉得受到了一种背叛。
用‘背叛’这个词形容或许有些重,但廖文川却觉得特别贴切。
“说话,廖年年。”他捏着小孩的肉肉脸,“你是不是修了专业。”
廖年年可困了,埋在他哥的怀里哼哼,“没有呀,没有的。。。。”
“他锁门干什么。”廖文川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方姨打他?”
以前廖利勇总打人时,他有时候进屋就得锁门。
“啊?”廖年年满头雾水,老实回答,“叶子说,男女有别,他都不跟方姨住一个屋了,我说我得跟我哥一直住,他说没事,都是男的。”
哦,原来是这样。
“说的有道理。”廖文川心安了些,又拍拍小孩的后背,“睡吧。”
“哥,那我能不能跟你一直住啊?这房子多个屋好浪费,你租出去吧?”
“去你的。”廖文川哑然失笑,“不整两个屋,你那些破烂往哪放?”
廖年年临睡前还嘟囔说:“才不是破烂呢。。。。”
廖年年的。。。才不是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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