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过来半点不嫌自己哥脏,非要亲一口,廖文川推他的脸蛋挡着,反而给廖年年的脸上弄的几道煤灰印子。
“不就学个破钢琴,至于么。”廖文川忍着嘴角勾起的弧度,“别一点小事就感恩戴德的,没点见识!”
廖年年特别乖巧的拉住他的手:“哦哦!好的!”
他转系时,学校距离放假没有几天。
以前去上学的时候廖年年总惦记着上课溜走去蹭推拿课,这都在学校里上好几年课了,其实一节正经的编织课都没上完过。
如今一换系,来年别人去社会实习的时候廖年年还可以多在学校里学一年,毕竟钢琴搬不出去,也不能到街上卖艺,主要是不够方便。
他的老师只有一个,郭明志和他两个人就组成了整个音乐系。
郭明志早年手受了伤,现在能弹曲子,只是没有以前的高水平,教了没几天就感叹廖年年真是被硬生生给耽误的好苗子。
男孩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这是上天弥补他看不见所以赠与的天赋。
郭明志没想到廖年年进步能这么快。
廖年年说自己家里也有钢琴,回家他也练呢!
郭明志问:“啥样的钢琴?”
廖年年一形容什么模样什么手感,他就知道是九千八的海伦,痛苦的直捏大腿,好不容易碰上个家里有钱的学生,原本想着给廖年年补课外班,赚点外快。
人家里头这是真有实力啊,转头让学校单独给他开了个音乐系,直接成了一对一免费辅导了!
那可是九千八的海伦呐,他得工作几辈子才能有这么多钱?
反正快放假了,廖年年又在刚换专业的新鲜劲,有时候在学校玩不够,廖文川就勤奋回家了一些,平日里隔天接人回家改成了天天接。
只是现在冬天,廖年年的手有点受不了。
好一阵没翘课去推拿,光弹琴指尖照样疼,廖文川天天回家便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这个问题,每日睡前都会强制性的让小年泡泡药水,暖水袋也一直在手里头捂着不松开,能缓解不少。
方叶他们过年要回家,毕竟人家老家是鸡西的。
过完年回来便要社会实践。
方姨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们两个男孩就在卧室里头悄悄密谋,“那你还跟我去不?”
廖年年把手里的热水袋翻来覆去的捂,压低声音说,“去呀!我就等这次去试试呢。”
“行,那我拿两个小床,你也支一个,到时候我跟我妈打招呼,不让她告诉川哥!”
“小叶你真好~”廖年年抓着他的手,“你现在手上也有茧子啦?”
“是啊,但你为什么非要去干推拿?不是都转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吗?”
廖年年说:“我是喜欢,可也问了,学这个就当玩,没办法工作挣钱的。”
郭明志给他吹,说什么殿堂级的钢琴家,一场音乐会到国外开起来就能挣钱到手软巴拉巴拉。。。。
廖年年又不是傻子:“我是啥呀?人家眼睛能瞅见的、从小练了老多年的人都去不上国s*w*z*l外呢,我算什么呀?老师说那些就是哄我的!我哥每周都给他买一条烟,他怕我不学啦。”
这便是廖年年身上的另一个闪光点,他很理所当然的接受自己的平庸,并且快乐的找出应对方法。
廖年年说:“将来我可以白天推拿,晚上到家给我哥弹两下子放松一下,多舒坦呀~”
“而且这个假期我要是赚钱了,我想买点东西呢。”他说。
小叶问他:“你想买什么?”
“我哥给我买了钢琴,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我想给我哥买个手套,挣多少钱,我就买多少钱的~他一到冬天手也总开裂,干活嘛特别粗糙,买个护手乳霜,再有个手套,以后我们两个能一块涂,特别合适!估计我也能买得起!”
方叶很喜欢他身上生机勃勃的劲儿,摸索着捏到廖年年的脸,果然是笑呵呵的,“你真积极,一摸你笑了,我也想乐。”
“那你就乐呗?最近没跟你一块推拿,你有没有伴呀?”
方叶摇头:“早就学会了,我不用伴。”
他都社会实践摆摊给人推拿好几个假期了,今年就毕业。
光哈尔滨的推拿馆都有好几家老板来问应聘方叶的工资是多少了,想要聘请他去当推拿师傅。
以前廖年年的年纪小,推拿使不上力,等到年后他就十六了,就算手法不行,只要使上吃奶的劲儿也能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