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做饭就是各种清蒸,茄子土豆南瓜,炸个刀鱼是他的拿手好菜,有时候廖年年不喜欢吃蒸菜蘸酱,他就焖个米饭给孩子拌点白糖吃,小孩喜欢吃甜的,经常一吃一大碗。
在东北,冬天所有的肉菜放在窗外能一直冻着。
鱼虾肉蟹真不少,在廖文川手里一律清蒸,马学谦和李开也是纯粹的矿场出身,小马会做菜,不过来来回回也只有两三样。
正常今天这顿年夜饭应该是马学谦做,但眼看着来了一个现成的厨子,水平不低,小马直接让贤。
廖年年长到了十六岁,终于知道茄子除了蒸,还能做成另外一道叫做‘酱茄条’的菜。
地瓜是拔丝的,土豆和豆角以及五花肉是炖在一起的,多年不吃的酸菜血肠跟着端上了桌,爆炒鸡丁,油焖大虾,菜式正经挺硬。
隔壁方姨做菜是很好吃,可味道相对来说也比较挺淡,他们四个人平时吃不了太多,没这么多菜。
廖年年乖乖的站在桌边咽口水,小狗似的在空中嗅闻,“师傅,你好厉害呀。”
廖文川拉开椅子坐下,没吭声。
廖年年赶紧捂着手到他哥耳边小声说:“哥,你做的才是天下最好吃的,但是今天过年,郭老师第一回来家里,我夸夸他奥~其实我说的都是假话,哄他的。”
“你可得了!”廖文川闷笑,捏捏他的小脸,“想吃就吃。”
“那你快点动筷子呀。”
小时候廖利勇就喜欢弄什么土皇帝的规矩,什么一家之主不动筷别人不许吃。
现在廖文川是他们小家的一家之主,廖年年老老实实的等他哥动筷。
“李开干什么呢。”廖文川问。
马学谦搬过来个塑料椅子:“王步青自己在矿场,他让买票过来吃饭。”
“等他到了正好包饺子。”李开也晃晃悠悠的进来说,“我老舅也弄了点特产拿来。”
马学谦一听就笑了:“鸡西啥特产啊?运点煤矿过来烧?”
几个人是老乡,好多年没回家,逢年过节聚一聚也是好的。
一顿饭吃的廖年年甜嘴巴舌。
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便着急张嘴让他哥投喂下一口菜。
廖年年在他哥身边吃饭时,有些像等待哺喂的小鸟,眼睛看不见,只会仰头可爱的张嘴,有时哥哥投喂的慢了一些,便要伸手戳他哥的胳膊,叽叽喳喳的求他快一点,肚子还没吃饱呢!
廖文川一摸他的肚子变成球了,就停止投喂。
即便小孩不愿意也不成,最后只好抱着一瓶汽水坐到沙发上喝,撅着嘴巴听收音机。
他吃东西没够,不知道饱似的,廖文川经常惯着他,奈何厨艺不行,否则廖年年绝对是个长大的球。
王步青到的也快,赶上了包饺子。
手里头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全是李开舅舅给拿的礼品盒,什么燕窝炖盅百年老参,以及好几瓶茅台酒。
他来转一圈,正好也在年后看看哈尔滨的矿场。
廖文川的手里头没了债务,准备在几年内再将矿场目标客户往省外走一走,扩大规模需要人手,矿场出货相对来说简单,找个靠谱的人看着就行,但扩展规模跑业务,最好有亲近的人来,光马学谦和李开两个人未必够。
李开上头的关系最多限于省内,若扩展了省外生意,他大咧咧的性格反而不大靠谱。
王步青拎着东西到时,几个人正准备包饺子,小年自己捏个面剂子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听广播。
“怎么了这是?大过年的,小嘴撅的能挂吊瓶。”
“不吃饺子,非得要吃菜,汽水喝的涨肚还不消停,自己上一边待着去,没空哄他。”廖文川有的时候铁面无私。
廖年年一听他哥这冰冷的话,气呼呼的‘哼’
两个膀子抱着,小瞎子对着面前的空气噘嘴。
自己过会就哄好了自己,屁颠屁颠的拿着自己手里的面剂子问他哥自己捏的正方形够不够方正。
小年身上的优点太多,但不记仇这点格外可爱。
哪能有人不喜欢这样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