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飘摇在天地中被人丢掉的一只可怜的猫儿。
“什么情况!”李开和马学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两个人拉上来。
廖年年跳楼的动作太快没有半点留恋,廖文川只抓住一只手腕,这会已经被拽的脱臼,在袖子里面空荡的晃。
“找医生啊!值班的,这得找急诊,应该不是骨折,接上就行。”李开说完,马学谦赶紧下楼去找。
廖文川死死的盯着廖年年。
廖年年被放到床边坐着,只是贴了个边,他坐在这很沉默,低头扣着自己的指甲,有些局促。
“你要干什么?”他不吭声,廖文川径直问。
廖年年仰头茫然的问:“哥,你咋回来啦?”
“你要跳楼?”他问。
廖年年呼吸一窒,沉默不语。
“你要跳楼!?”廖文川不可置信的、声音开始颤抖的质问。
廖文川不敢相信,他走到廖年年面前蹲下,“你知道这是几楼是不是?为什么?嗯?你告诉哥,为什么?”
“说话!!廖年年,我让你说话!!”心里有一股叫嚣的力量忽然横冲直撞,他摇晃着廖年年的肩膀,脖颈的青筋爆起,“你哑巴了吗!”
“我让你说话!听见了吗!张嘴!!为什么这么做!”
李开赶紧过来拉住:“肯定不是,川儿,你让小年解释解释!”
廖文川被拉着站起来,挣脱开,胸腔中一股无名火在燃烧。
他的视线停留在专门用来录小说的机器上,屏幕仍旧亮着,当听到耳机里面的一切,一切昭然。
十几年来他从未对廖年年提过是否亲生。
这不重要,这对于他和廖年年不重要。
廖年年是怕他十几年的心血白费,不愿意让他卖矿,反正这个肿瘤一旦恶行没几天可活,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既不用花钱,也不用遭罪。
他哥十六岁的时候那么勇敢的带着自己。
廖年年想,自己勇敢的时候比他哥还晚了两岁呢。
七楼很高是可以死掉的。
廖文川痛苦的抱抓着自己的头发,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像一幕幕被加速过的黑白电影。
廖年年站在窗边擦泪,没有半分犹豫的跳。
他要跳楼——!
没有征兆,没有任何商量,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廖文川一瞬间觉得面前乖乖坐着的廖年年非常陌生——非常!甚至像他从未认识过廖年年一样。
这根本不是那个能在他怀里,吃口饭烫了都要嫌的小年。
若是他今天没有取手套呢?若是他上了踏上鸡西的火车,若是他没有回头,亦或者晚来一步。。。。
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廖年年了。
他会面朝下,直接从七楼一跃而下。
廖文川的脑海嗡嗡直响,倒退了两步。
廖年年抿着唇,半天听不见他哥的声,伸手去摸,小声叫他,“哥?你别生气。。。”
廖文川薄唇紧抿,眉眼间阴沉着,沉默了一会,他把手上的录音机砸了个粉碎,声响巨大!
床上的廖年年被吓了一跳,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
他有些婴儿肥的脸盘看着才更加可怜,盲的、瞎的、只能静静的坐在这里听着,完全不知道谁在面前,也不清楚他哥的表情,像个待宰的羔羊,一切都要听从农场主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