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太多了,他就怕廖年年跟自己走散,半秒都不想在车站门口多待。
“左边兜里掏钱。”
“哦哦。”廖年年赶紧在他哥兜里掏,摸到了五毛的硬币递过去。
人家卖烤地瓜的大爷说最低八毛,地瓜特别大,都是瓦房店来的好地瓜,烤的已经流出糖来,香喷喷的。
廖年年却坚持:“就要五毛的s*w*z*l。”
“瞅你抠抠嗖嗖的样。”
“三毛钱,能买很多东西啦。”廖年年不知道,他经常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但无所谓,廖文川看他捡芝麻特别高兴,所以经常随便他丢西瓜。
廖文川偷偷把手里的行李包放在地上,又悄悄的从兜里掏出一块给了卖地瓜的大爷,指着最大的那个烤地瓜示意让他别吭声。
大爷明白了,笑呵呵的收了钱,放在秤上假装量重量,然后包起来给了廖年年。
廖年年捧着超级大的地瓜乐坏了。
“哥!这五毛钱花的好值得!咱们两个人都能吃饱!”
廖文川看他冒傻气儿的样,使劲掐了一把他的脸蛋,“看你的傻样。”
廖年年嘿嘿一笑。
不一会马学谦就开车来接他们。
沈城的空气味道不大一样。
“哪不一样?”廖文川同他坐在后排问。
廖年年将脑袋从窗户探出去,深深吸了一口,“鸡西是煤灰味,哈尔滨是一股机油的气儿,沈阳有一股尘土味。”
廖文川狐疑的皱眉,捏捏他的鼻尖,“你还真能闻出来不同。”
马学谦在前头开车:“别说啊川哥,小年总结的真挺到位。”
“鸡西几乎整个城市都在凿矿,空气里全是煤粒子,一拧鼻子,大鼻涕都黢黑,哈尔滨又满地厂子,小汽车也多,这沈阳从前年开始便满地拆迁,到处都在建商品房,全改造啦!”
他们开着小轿车走这一路,廖文川从车窗向外看,满地都是被推倒的自建二楼房,很多平房外被红油漆喷着大大的‘拆’字。
“川哥,这边跟咱们那边可有点不一样。”马学谦开着车说。
廖年年捧着地瓜特别珍惜的闻了半天,他哥看不下去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夺过来要给他剥皮。
“别呀别呀,我想回家跟你一块吃呢!”
他们连新的出租屋房子还没住进去呢,廖年年张口就是‘回家’
真是跟自己哥在哪都是家。
廖文川不管他说的那些屁话,孩子饿了就得吃,伸手给阻拦的廖年年怼到车的另一头,自顾自的给人剥皮,“哪不一样?”
“这边地皮可不好买。”马学谦道,“之前咱们过来不是跟孙平合作,他在这边做拆迁,那天我问了,这边得政府批条子,盖房子什么用途,买地皮好像得竞标?没懂什么意思。”
现在国家正在建设中,每个省的政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
政策不同,走的建设道路也不同,像哈尔滨前些年提前盖了不少商品房,距离石油、煤矿资源都很近,工厂的生产成本能够大大降低,所以哈尔滨的郊区几乎被各种加工厂覆盖,加工的零件、炼钢能够最大程度压低成本提高利润。
但沈城这边的政策便不同了,周围天然矿资源很少,前些年城市建设也仅仅是软加工,服装批发产业等,两年前才进入商品房扩建时期。
廖文川上次来沈城便感觉到了,只是当时没打算来这边大干,自然没深思量。
现在他们估计要长期待在这里,仅仅有个矿场的中转是不够的。
南方有山西煤矿供给,他们的煤矿挤不进去,但沈城开始进入大批量建设商品房时期,必定会引出很多私人买卖建材的公司。
建材很重,像水泥、钢筋、这些都是需要用船运才能保证成本的东西,同煤矿一样,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廖文川本来就是靠运输信息差起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