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点想吃——嗯。。。郭老师之前弄的油焖大虾,不知道这边的味一样不?”
“还有吗?”廖文川给他剥了一块糖喂。
廖年年含着糖,嘴巴里好了很多,可又实在咽不下去,在嘴巴里含了一会便给了廖文川。
“苦不?我感觉糖都要变苦了。”
廖文川轻轻抚着他的脸,顺着他说,“苦。”
“啊。。。那你快吐了。”
“刚才在车上不还死活让我喝点盐水,这会苦苦的糖我就不能吃了?”
廖年年说:“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真到了苦的时候,廖年年觉得他们苦一个人就够了,还是不要两个人比较好。
其实这块糖并不苦,玉米糖的味道很浓郁,是香甜的。
只是吊水让廖年年的口腔里充斥着药味,味觉便会失去原本的公平。
廖年年翘着脚尖说:“哥,你吃东西是什么味的?”
“很浓的苦在嘴里就变成淡淡的。”
“完啦,那咱们两个以后还有人能吃到正常的饭吗?”
廖文川抚摸着他的脸:“能,好好治病,以后咱们病好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哥,我好像又有点困了。”他哼哼,翻身侧过来。
廖文川给他护着滴流管,轻轻拍,“那就睡。”
“是不是快结束了?”
“结束了哥就带着你回家了,你睡吧,哥抱你。”
廖年年缓缓闭上眼睛,刚才还能勉强笑出来,这会已经半点都笑不出了,难受紧绷着自己的脸,侧躺着,呼吸因为难受逐渐变重,睡觉时都紧紧攥着他哥的手。
在这个世界上生老病死是人没有办法掌控的事。
分s*w*z*l明上午还在蹦跶的小人,下午躺在病床上就像被人卸下了电池。
廖文川握着他的手悄然的收紧,坐在病床旁的目光越来越深。
昨天的片子已经有几个专业医生会诊过。
药水即将打完时,郑成刚好下班,特意到单人病房来看。
463肿瘤医院在沈城和陆军总院相同,权威性不必多说,治疗过很多棘手案例,像廖年年这样的情况其实更应该上放疗,但郑成考虑到年纪太小,估计难以承受放疗的副作用,最后决定了相对保守的方法。
这样的单人病房向来是给放疗患者使用的。
眼看着药即将打完,郑成干脆坐在床边同他聊一会,准备亲自帮着拔针,“放疗效果会更快,但有辐射,考虑到他术后还有可能长身体的缘故,还是保守一些。”
廖文川点头:“您劳心。”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卷钱。
一开始他对郑成这个年纪的医生有些偏见,不过在医院多待两天便能打听到情况,郑成不仅是研究生,甚至还是在北京的学府读书的,履历和经验在肿瘤医院都很好,平时挂号特别难。
“可别,廖老板,用不着这么客气。”郑成让他把钱收回去,“放心吧,小明好不容易托我帮忙办事,再这么客气就见外了。”
“和郭老师是朋友?”廖文川惦记着油焖大虾,在想怎么才能把菜运过来。
“邻居,我比他大几岁。”
“那可看不出来。”廖文川打量着。
“是吗?”郑成不解笑着问,“怎么可能。”
“可能有点胡子?显得有点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