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廖文川在厨房用热水给他化一些玉米糖,化出来的比较浓,糖水都成了玉米黄。
“尝尝。”筷子沾了一点到他的嘴边。
廖年年乖乖的吃到,双手伸着,“好甜。”
廖文川给他沾了几下,让他嘴巴没有那么苦,随后就把人抱了起来,带他上厨房闻一闻米粥的味道,如果他不喜欢闻,就得换别的粥。
‘咚咚咚’
“谁啊?”廖年年问。
“小马是不是来了?我说今天来送账本,备不住也要来溜达一圈。”李开搅动着锅里头来回扑腾的粥。
廖文川抱着人去开门。
眼瞅着到了七月,天也逐渐热了起来,开门时有一股灌堂风吹进。
廖文川侧着身子只开了个小门缝,挡住风,外头的男人直接使劲拉开,探头探脑的瞧瞧,乐呵着说,“嘿,这俩月没见着小伙儿怎么变这么立正了?俊了啊!”
“郭老师!”廖年年眼睛亮了亮,脸上泛起点点笑意。
郭明志不见外的进门,知道他们家肯定没有多余的拖鞋,干脆把自己的鞋脱在门口,然后大咧咧的进屋洗手,“小开在呢啊?”
“哎——老郭怎么来了?”李开探头出来。
“嗐,溜达溜达,”洗完手,他捏捏廖年年的小脸,像是掂量肉一样,“行了啊不能再瘦了,就这样正好,以前胖的跟小球一样,钢琴椅子都要让你压塌了。”
“你扯淡!”廖文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哎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郭明志哈哈笑着,伸手往廖文川的怀里去抱,倒不是真的要抱廖年年,而是让他下来。
廖年年下来了先摸他的脸,‘咦’的一声发出疑惑,“郭老师你的胡子怎么没啦?”
“之前郑成说你小他几岁,我还觉得他胡说。”廖文川说。
郭明志在盲校里随便穿个军大衣,胡子拉碴脑袋也很毛躁,特别没形象,说三十多也行四十多也差不多的年纪。
但他把胡子一刮,脑袋也剪一剪头,还真年轻不少,模样板正,大概是学艺术的缘故,莫名会给人种痞气儿、不大正经的感觉,很符合笼统的刻板印象,在廖文川眼里,村里头吹拉弹唱给人办白事的民乐团也是这种样子。
“比不上你家小年儿俊!”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廖文川的心坎上,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廖年年抬起头来,稍微往后倚靠就是他哥的胸膛,好奇的问,“我真的挺俊的呀?!”
他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以前胖嘟嘟时好多人说他有福气,总说他胖乎,现在瘦下来了,廖年年除了上医院化疗外根本不出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
郭明志:“你要磕碜我就直说了,但再瘦就得像干巴猴了。”
“哥不是跟你说了吗?不丑,问他干什么。”廖文川皱眉。
廖年年嘻嘻一笑:“你就会哄我!不公正!”
廖文川疑惑的挑眉。
小时候廖年年总是要他哄,现在又说就会哄他。
仿佛什么事都反过来了。
在廖年年刚化疗时,他就有联系郭明志来沈城,答应给他解决住房,只用天天帮忙做顿饭,偶尔陪着小年练练钢琴哄他高兴就行,工资不是问题。
但郭明志在盲校的合同没有办法轻易毁约,不然会影响接下来找工作,校领导让他坚持到了暑期放假才放人。
这不,暑期一放假就来了。
虽然比约定的日子迟了几天,但好歹真让廖年年有点鲜活劲儿。
屋不大,郭明志一眼就能看到家里的各种东西,陈设,他是个不见外的人,两个屋来回看看,“行,药也专业,还知道弄糖水呢啊?廖老板,铁汉柔情啊——”
廖年年眨眨眼,他仰头说,“哥,刚才我‘看’《射雕英雄传》s*w*z*l里头也说郭靖铁汉柔情了!是这个意思啊?”
郭靖对黄蓉铁汉柔情。
谁是郭靖,谁又是黄蓉呢。
他们都不是,他们是兄弟,也是可以用铁汉柔情来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