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还挺好奇,玩着他哥的手指头,“你说咱们从小就亲,怎么亲不够呢?”
“那谁知道了。”廖文川看他今天有点精神头,也跟着高兴点。
“我病好了还能这样吗?”
廖文川回答:“能。”
廖年年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哥的回答,就像是小时候听廖利勇说总有一天会带自己进城看眼睛的话一样,这叫。。。。哦!承诺!
每回想要得到廖利勇的承诺,都要等他高兴的时候。
但廖年年好像在哥哥这里得到过许多承诺。
屋里被一束阳光晒的暖烘烘,廖年年冰凉的身体因为吃饱终于不靠哥哥的体温自己热乎了一些,脸颊有点烫烫的感觉,仿佛哥哥的气息喷薄在了眉眼附近,从这里涌入了心窝,挺热的。
“那。。。那病好了以后,我老了呢?咱们还能这样吗?”
廖文川没有考虑的、很轻松的应下,“当然。”
“哦哦。”
廖年年说:“那还要亲好久,哥,不在乎菌不菌的。”
廖文川闷笑:“也是。”
说着,廖文川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俩人,偷摸又亲了一下廖年年的嘴角。
廖年年悄悄说:“偷偷的就没菌!你过来点,我也亲亲。”
廖文川只把脸凑过去让他亲了一口。
男孩好哄,只要顺他心意了,高兴的时候脚趾都在踮起来左右交替似的,特别可爱。
明天不用去化疗,廖文川给他找出来一件长袖,把人抱出门了。
廖年年在路上很好奇:“咱们去哪呀?”
平时他们去医院的路很近,根本不需要上车。
哥俩坐在后排,李开直接回了厂子,郭明志开着车,带着他们两个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车窗开着一条小缝,吹拂进来的夏风拂过这张已经不够圆滚滚的小脸,廖文川握着他的手,“带你玩一圈。”
不用闻消毒水的味道,有新鲜的风,廖年年换了个心情。
他不知道要去哪,只是被哥哥抱着走,但到了一个有些嘈杂的地方,他就被放下来了。
廖文川搓搓他的脸问:“能自己走一会不?”
廖年年还疑惑呢,自己都瘦了,他哥怎么抱自己的时间还短了?
“好吧。”他乖乖的下地自己慢慢走。
这附近没没有盲道,是水泥路,周围有很清晰的二八大杠按动的铃响,声音很复杂,不像普通马路。
正常马路大街上充满了男女老少,车水马龙。
廖年年走了几分钟,灵敏的耳朵听到的声音就更加新鲜。
青年、女孩、爽朗的笑,追逐的脚步、二八大杠自行车。。。。
‘叮——叮——叮——’
“我靠这节谁的课?老毛的课吧我去!!菲菲快点跑两步——”
“苍天!!我古筝的指甲没带,在昨天的衣服兜里!”
“怎么办?你帮我点一声到吧!一会我就来。”
“老宋,投球啊,看什么呢?”
“这边这边,传球!”
运动鞋摩擦着胶皮道的刺耳声音,都很新鲜。
廖年年读的盲校没有追逐,没有跑跳,走廊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