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负担不起,还能让你来吗?治病绝对比学这玩意重要。”
廖年年又因为自己是个小拖累生闷气,口不择言,“我看你是挣点钱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
“我去你的!廖年年,伺候你还伺候出错了是吧?真把自己当祖宗了?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说着,廖年年就被他哥放地上,屁股被抽了两下。
“抽两下就乐了?你什么毛病?”廖文川又把人拉回来,站起来,将他的脑袋扣按在胸口处,掌心抵着毛线帽来回搓弄。
廖年年抱住男人的腰,仰头下巴抵着他的胸膛,小声说,“哥,有你真好。”
舍不得花钱是真的,但他能来到这里学习,高兴自然也是真的。
这样的地方,他怎么会不想来?
一个正常的大学,周围都是正常人,新奇的体验仿佛进入了另一种人生,这样忽然出现的陌生感,让廖年年也有一种自己是正常人的错觉。
“那你辛苦哦。。。”
廖文川捏着他的下巴,唇瓣轻扯,又像搂企鹅一样将人抱了个严严实实,声音在男孩的耳膜边散开,同时好像震入了他的心扉。
廖文川说:“为咱们,不辛苦。”
他甚至说的都不是为了廖年年,而是为了‘咱们’
廖年年好,他就好,他们的小家就会非常好。
在哥哥的怀里廖年年从不挣扎,甚至伸手也回抱着,两个人静静的站着贴在一起,呼吸一起一伏,总是亲密。
坐在旁边的郭明志:“。。。。?”
说不太妥吧,人家是哥俩,从小一块长大。
你说妥当吧,没见过俩男的整这出。
廖年年一瘦下来,脸上的稚气退了不少,能看出年纪不大,但毛线帽在脑袋上戴着,配上苍白的脸颊,有点像那种病气的古代人,男孩模样挺明媚的眼睛,亮亮的,以前孩子胖点还能说出他们是兄弟的话,瘦下来,越发不像。
他们离开学校时已经是下课时间。
路上三三两两下课的学生嘟囔着老师好严格,也有人说睡了一整节课困得要晕过去,还有人匆匆打闹着往食堂跑,险些撞到了廖年年。
“不好意思啊帅哥——”
人家压根没看出廖年年是个盲人,还不等廖年年回话,人已经跑远了。
这里很自由,不是一上课就只能屁股粘在椅子上,下课了身体要粘在宿舍床铺上,像风一样。
“这学期没有几节课了,正好小年不是再做一个多月的化疗就手术了?体验一段时间。”
廖文川攥着他的手:“觉得不好下学期就不来了。”
廖年年问:“还能这样呢呀?”
廖文川拉着他慢慢走,清楚的告诉他,“你想怎样就怎样。”
“这给你俩牛的。。。”郭明志翻了个白眼,直接去开车,很自然的坐在了驾驶位上。
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光照、微风徐徐。
廖年年把自己的脸凑近窗缝,眉眼舒展着。
在他闭眼感受风,耳边只有风声的时候,廖文川坐在他的身边,注视着他的脸,看到他短暂的放松,仿佛悬了许久的心也稍微沉下安稳许多。
郭明志的房子就租在前一栋楼,还挺近的。
他受委托回到沈城,廖文川给他开两份工资,一份每天做菜的,一份陪着廖年年练琴的,但大部分时间仍旧空闲,学钢琴也算是技术工种,这边有音乐学院找工作也比较容易,他还能接点散活给人调试钢琴。
回家后,廖年年高兴劲儿还没过。
洗澡的时候一个劲的拿着小鸭子在水盆里挤来挤去,畅想着问,“哥,将来我是不是也能像郭老师一样去给人调钢琴?”
“能。”廖文川坐在他的旁边搓衣服。
廖年年上身的衣服现在过水要两遍,最后还得用热水烫一烫消毒。
廖年年又问:“那同学会不会都特别厉害?弹琴都特别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