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志做饭得带着,食宿报销,李开倒也想去溜达一圈,但又觉得沈城这边得留下个人,没好意思开口。
廖年年就说了:”可是开哥一个人在沈城,他得多无聊呀?”
廖文川一听他这意思就能觉出味来:“愿意就一块。”
他们这些人里头到这个岁数都没结婚,矿上倒是总有兄弟成家,不过也没空参加过,这回也算是沾沾喜气儿,李开也惦记回去看看他老舅呢。
吃完饭,几个人便走了,准备出门的东西。
廖年年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别人不喜欢在家里多待。
郭明志这么乐呵的人进他家也觉得压抑得很。
窗户上贴着的床单子每天只有在中午和下午,廖年年午睡时才会被拉开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里,他们家有种阴森森的诡异感,窗户多却都封死,点着电灯,幽幽白白的颜色,消毒水味也极重。
不过好就好在人家哥俩不觉得,这是人家的家,自然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廖年年甚至觉得家里的布局特别好呢,每天中午睡觉时都能感觉到太阳晒的暖烘烘的感觉,他哥就坐在床边跟自己手拉手,是特别幸福的感觉。
等三个人走后,廖文川把桌子收起来的功夫,这小孩自己坐地上了。
“干什么呢。”廖文川转身要给他拎起来。
廖年年不乐意,坐在地上要摸钱,“哥,这些都是真的钱是不?”
“废话。”廖文川道,“银行还能发□□?发假的才应该枪毙。”
到点了他也不愿意午睡,就摸着钱然后码放整齐。
廖文川看他码的太慢,耽误睡觉,伸手要帮忙,廖年年不让,非要自己码。
一个个摞起来,一排又一排的。
廖文川拿个小马扎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喂两口小甜水,看着他把钱摞成了个小正方形,就在床头边,成为了一个用钱堆起来的床头柜,不用凑近都能闻到一股独属于钞票的钱味。
廖年年抱着膝盖,鼻尖蹙起,凑近嗅了嗅,又向后退,然后再凑近的闻。
“小狗儿样。”廖文川不让他在地上坐着,“不嫌这些钱埋汰。”
廖年年被他抱到了怀里,真心为他哥挣钱而高兴。
“哥,将来虽然我不会赚这么多的钱,但我肯定会把所有的钱都拿来孝敬你!”
“我去你的。”廖文川闷笑,“我死了啊?还用你孝敬。。。”
“老子活着你就少想那些没边儿的事。”他给廖年年按在床上,让他乖乖躺着睡午觉。
廖年年侧躺过来,还是想要抱着廖文川。
男人看出了他的意思便也躺在了他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中午的太阳晒进来,将廖年年脸上的小绒毛也照得很清晰。
他现在是一上床就像被抠了电池的玩具,只要一拍比小婴儿睡得都快。
廖文川沉默注视着他的面容。
凝视了一会,又轻轻的用指尖去尝试触碰他鼻尖的小绒毛。
廖年年觉得有点痒,脸颊往前凑一凑,半张脸埋进他的掌心中。
他们就是这样的。
廖文川总是会小心翼翼,总是怕自己没有轻重会碰伤他,所以触碰时带着克制、犹豫。
但廖年年只要感受到,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颤动,都会义无反顾毫无保留的朝他的身体贴近过来。
这像是已经形成了在骨血中的记忆,触碰与吸引,他与廖年年。
他的小年。。。
廖文川的掌心没有动,保持着一个姿势,任凭廖年年在其中乱拱,最后把鼻尖卡进两个手指之中,呼出温热的气息,湿润了他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