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面,屋子里就变得有点热,廖文川带着他坐在院子里吃,砖瓦房有个小台阶,正好坐在上面。
哥俩捧着一碗面条,廖文川说烫,面碗放在了旁边晾凉。
街巷外已经没了声音,静悄悄的,和早上热闹的氛围全然不同了,另一个村子的山头在放烟花,廖年年可惜着今天没有闻到鞭炮味。
“哥带你去闻一闻。”
“可是面条呢。。。。”
“回来就能吃了。”
廖年年有些局促:“会不会被人看到呀?”
“看到什么?”
“看到我生病。。。。”
廖文川把手电筒关上,低声同他说,“外面很黑,看不到的。”
廖年年这才放心跟他哥手拉手去闻鞭炮味。
从廖家大院里出来,街道上一个人没有,马家院子里头倒是偶尔传来哈哈的笑声,几个伴郎在帮着打扫,宾客一走,热闹后也总是寂寥。
廖年年跟他哥手拉手,踩在地上已经碎成片儿的鞭炮壳子上。
踩上去是一颗一颗柔软小石子儿的感觉,蹲下身就有股很淡的硝烟味。
这样的味道廖年年很喜欢。
小时候逢年过节热闹才放鞭,每一次放鞭都能吃饺子,要是赶上好时候说不定还有肉馅的,所以他高兴。
小小的一个蹲在地上,小猫儿似的来回闻一闻味道。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在大道上只为了一人照亮。
新娘子是什么样呢?
参加婚宴时应该做什么呢?
廖年年蹲在地上想要捧起一团鞭炮碎片,廖文川看见及时蹲下抓住,不让他乱摸,从而陪着他蹲在地上,为他捧起来一手的鞭炮壳。
硝烟味在鼻尖下越发浓烈。
廖年年扯了扯嘴角,忍不住说,“哥,等我病好了,是不是就能参加婚宴了?”
廖文川说:“能。”
“就是不知道得参加谁的呢。”廖年年蹲着腿有些麻,“会是步青哥不?”
廖文川也说不好,他对别人的私生活没什么兴趣,“或许吧。”
估计这一回面也凉好了,俩人手拉手回家,廖文川的脚步忽然停下。
廖年年问:“咋啦?”
廖文川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在廖年年的耳边搓了搓,小声说,“好像是谁落下的喜糖。”
廖年年问:“这个能拿吗?”
“哥拿的,就是哥的。”廖文川剥开糖纸,“尝尝。”
“软糖呢!”他有些惊喜,牙齿咬着一端,另一端凑过去给他哥吃,“咱俩一人一半!”
“橘子味。”廖文川笑了笑。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廖年年咬断着软糖,但他哥已经吻了过来,嘬着吻过来的,越来越凶。
现在他们亲亲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廖年年忍不住有些腿软。
廖文川把自己口中的糖用舌尖儿塞回到廖年年的嘴巴里。
今天就是想给他讨个喜气儿而已,当然都要给他。
夏天的短袖有些薄,夜这么深这么静,有清晰的双重心跳声。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