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川说是,剥开塞进他的嘴巴里。
这又是个平平无奇的一天。
廖年年和他最爱的廖文川同朋友们吃上了一顿属于他们两人处对象后的发布宴席,桌上有大饭包、鸡蛋糕、马家后院拔的生菜蘸酱,还有咸味的腌菜。
但在廖年年的嘴里就像是奶油蛋糕一样香甜,特别有滋味。
自他生病以来,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的笑容了,没有负担、发自内心高兴快乐的笑。
收拾完行李,俩人就去赶了线车。
这种线车就是个小型客车,因为线路固定只有起点和终点,谁想下车提前跟司机打招呼停一脚,线路不变,多少年都是一辆车,所以叫做线车。
俩人什么行李都没拿,上城里头再住一天。
真要走了,廖年年又觉得在炕上多住一天也行,大概是回到了从长大的故土,心里头真有点别的情感。
他好奇的问:“哥,不给咱爹烧点钱吗?”
廖文川说:“老东西欠我十几万,没让他给我送点不错了,还给他烧。。。。”
廖利勇多会享受啊,欠一屁。眼子饥荒自己喝点农药嘎嘣死了,一了百了,剩下全落在廖文川的肩头,上山那天没带一把铁锹把廖利勇坟头掘了都算他正在给廖年年积德。
“哦哦。”廖年年记住了。
廖文川把短暂住了几日的大院铁门拉上,牵着廖年年的手抚摸在铁门上。
“廖家人,年年回来过年。”
这个年年,是他廖年年的名字,也是岁岁年年的成语。
廖年年的手抚按在粗糙生了绣点儿的铁门上,乐呵起来,乖乖说,“年年会回来过年!”
廖文川点了下他的鼻尖,伸手跟他十指相扣。
俩人就这么悄悄地回来,又悄悄地走了。
村里头倒是有人看到了哥俩,可惜时隔十二年不知道怎么认,就连叫什么名儿都忘了,大家只知道马学谦和王步青在城里头赚了钱,这次回村很是威风,是做煤矿生意的煤老板啦。
在宾馆里睡了一夜。
踏上回家火车时,廖年年晚上睡不着。
这次廖文川早有所准备,泡了一盒方便面,俩人面对面坐在卧铺的小椅子上,等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被泡开。
“哥,你戴一个~”他把耳机递给廖文川。
廖文川知道两个耳机听音乐比较沉浸,反正他不懂,本没想要,可廖年年态度很坚决,他便戴上了。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
‘当地球不再转动’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
这首歌,廖年年第一次听的时候其实并不懂得其中的含义,轰轰烈烈不明白什么是红尘作伴,那是属于有情人的歌。
但他的哥哥早就同他说过海枯石烂。
所以廖年年想和他一起听。
廖文川按着耳朵上的耳机,沉默注视着沉浸音乐中的男孩,微微舒展的眉眼,浅浅勾起的嘴角,心中翻涌着甜蜜。
他忍不住伸手摩擦着廖年年的脸蛋。
小年便将自己的脸往他的掌心中靠拢,也用脸蹭着他粗糙的掌心。
热腾腾的泡面雾气在眼前朦胧。
火车‘轰隆——’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