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凉。”他滚进被子里,反复搓着自己的脸蛋,小声嘟囔,“热热的呢。。。”
“说的是你的脚。”廖文川也陪他躺好,让他的脚丫缠上自己的小腿,“不是脸。”
“哦哦。。。”
“可是哥,我的心里也热热的。”
廖文川微微一顿,使劲儿亲了下他的脑门,嘴角无声的扬了起来。
在术后,廖年年的身体需要恢复,所以每天睡觉的时间也会久一些。
大清早他有些起不来,感觉他哥又把什么东西弄到了自己脸上,迷迷糊糊睡醒,他哥已经说他做梦了,拍一拍便又睡了过去。
可廖年年吃早饭时一直嘟嘴,试图把自己的人中撅到鼻尖下。
“好好吃饭。”
廖年年说感觉脸上有一股腥味,就在鼻尖附近。
廖文川说他扯,随后赶紧起身又去弄了个湿毛巾把他的脸擦了。
这回沾了肥皂水擦掉便没有味道了。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廖年年穿的很简单,白短袖牛仔裤,还有个小随身听插在裤兜里,脖子上挂着耳机,因为头发还是有些短,好歹是九月初,早上有些冷,他哥怕短头发着凉,还是让他戴了个冷帽。
这是郭老师给的建议。
之前廖年年上盲校时,郭明志就发现了廖文川非常糟糕的审美。
夏天廖年年穿着印着‘非主流’印花的大短袖,冬天穿着紫色红色的花棉袄,全是大牌子货,又贵又丑。
廖文川说街上的年轻人全都是花花绿绿,他觉得这样穿小年也比较时尚。
相反他自己就简单的黑衬衫或者半袖解决,方便快捷。
郭明志也很难想象那些丑衣服竟然还是经过精心搭配的结果。
后来就让廖文川如果不会买带图案的,直接买简单的基础款就成。
廖年年的底子很好,小胖墩时期便能看出五官优越,瘦下来后,鼻梁也高了些。
现在要上正经大学,穿的简单舒服最好,太时尚有些扎眼,廖文川不想让他太招人、乱交朋友。
也算是歪打正着,廖文川觉得基础不够时尚的衣服反而比较正常。
廖年年还挺紧张。
上学期他去上课时已经没有多少专业课了,只上了两节。
班级里面很多人也请假提前回家去了,好多同学是代课。
普通大学没有招收盲人的规矩,就连音乐学校招收他这个旁听生都是第一例。
廖年年紧张了一路,下车时等待着车门被打开。
廖文川牵着他的手出来,为他形容现在大学的样子,“很多人,都是小年轻,跟你差不多大,都着急去上课了。”
“哦哦,那我们也赶紧去。”他伸手牵哥哥的手。
廖文川把他往前拉了两s*w*z*l步,廖年年感觉不是很真切的用脚丫又踩了踩,上学期他站在校门口时还没有呢,是盲道。
郭明志把车钥匙往廖文川身上一扔:“不行我上课马上要迟到了,你们哥俩麻溜的啊,迟到照样扣分,旁听生一样!”
“啊?你是不是找人铺的呀?”
盲道这种地砖没多贵,就是工程费劲,正好他们的港口没事就运水泥各种建材,廖文川低价收了一些,马学谦联系了个工程队,借着给学校翻新水泥路的由头,加设了盲道。
这条盲道并不正规,很窄,毕竟这里只有廖年年一个盲人。
廖年年眼皮浅,感觉自己还没开始挣钱,又让他哥花了不少。
廖文川站在他面前,低头捧着他的脸蛋擦擦眼,“这跟你哥叫事啊?嗯?多少年了,还是半点不经事儿。”
廖年年只是惊觉,他的世界,已经完完全全是被廖文川打造成了个和普通人一样的了。
但凡他的脚会经常踩到的地方便有了盲道。
家里,学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