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马学谦仰着头过来,“就这里面自带的,人家都给配好了。”
光这一箱子三文鱼切片就不便宜,得上四位数的价格问题不大。
廖年年头回吃个新鲜,早早坐在了桌子前抱着自己的木头勺子等待。
菜一道道的摆上来,廖文川在卫生间给他手搓衣服和鞋子,偶尔和小马两个人说说生意上的事儿,郑成到厨房里头帮忙,大家都各忙各的。
洗完了衣服赶紧晾上,廖年年也不动勺子,就老老实实的坐着。
“尝尝味,先吃呗。”郭明志端着一道又一道菜上来。
廖年年说:“不行,我哥是一家之主,他得先动筷。”
廖文川手里拎着刚给他洗过的鞋带:“祖宗,饿了你就吃。”
大家都没落座,他有点不好意思。
廖文川招招手,马学谦启开一瓶汽水放在了廖年年面前,菜差不多齐了,廖年年用勺子就近挖到了个菜,抬手往他哥嘴里塞,“你快吃。”
“还挺能分清大小王。”廖文川吃了一口,脸都绿了。
廖年年挖了一口蘸三文鱼的芥末上来。
廖文川争取面不改色,到底还是把眼泪都呛了出来。
马学谦笑的肚子疼,李开转头找手纸的功夫,廖年年举着勺子等待哥哥给自己夹菜呢。
廖文川边擦眼泪儿边给他夹菜,一张嘴说话芥末味直冲天灵盖。
桌上的人都乐坏了,郭明志忍不住道,“别说啊,廖老板天天板着个脸人五人六的,正经碰上小年还挺有点当哥的样儿。”
“我哥什么时候板着脸啦?”
廖年年每次摸他哥的脸都感觉挺有表情的呢。
这会伸手一摸,他哥满脑门汗,可给小年急坏了,后来自己也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尝试了口芥末,最后他坐在廖文川怀里,哥俩一块被辣的冒汗。
就连跟在廖文川时间最久的马学谦都忍不住说,只有在廖年年身边的时候,廖文川这个人才多点情绪。
想当年在矿场、跑业务,廖文川身上总有一种被阴沉沉笼罩的感觉。
但在廖年年身边时。
因为廖年年看不见,所有他看向男孩时眼中的笑意、温柔,永远都不需要隐藏,甚至可以大方的展示给任何人看。
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实在太特殊了。
即便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兄弟、是对象都可以,因为每个见过他们哥俩的人潜意识中都被种下了个思想,他们不会分开,所以相爱也没有任何所谓。
哥俩被辣的冒汗,廖年年喝了好多汽水,导致肚子涨涨的吃不下别的菜,缓和了好久才又吃下了两片三文鱼。
小小的卧室里平时两个人住还挺大的,真在中间支撑个桌子坐下六个男人,瞬间变得满满登登。
很热闹。
廖年年哪怕吃不下什么,他也会叼着吸管坐在他哥怀里,听着几个哥哥们唠嗑聊天,讲他们的‘廖家矿场’还有‘长征海港’的事。
尽管听不懂,但他却觉得很高兴。
廖文川捏着他的脸,偶尔掐一掐他的指尖,“还不知道签了谁家?”
李开摇头:“没有,到现在都没定,但我打听了一些,现在好几个区的地皮都是他一个人批,竞标。”
一个城市有好几个大区,但区长之间也是分先后的,这位姓周的区长不仅和省内纳税大户认识,并且合作过非常多的项目,包括九良苑的前期投资,人家也拉来了上亿,那可真是天价。
人家区长能拉动那么高的投资,他们就算是贿赂再多也越不过人家去。
李开感叹还好前几天没去吃饭,不然估计他们的钱也得打水漂。
左右他们的公司已经提交了审查申请,今年审不到或许明年、后年,总有一年会轮到的。
廖年年仰头问:“哥,那咱们还能挣钱不?”
廖文川低头亲亲他的额头:“你特好养,指定饿不着你。”
廖年年咯咯笑:“耶耶,那你还挺厉害的,一直养着我!”
廖文川的骨架在男人中都有些偏壮,这些年体力活少了,肌肉有形但不会太夸张,抱着廖年年,跟搂着小鸡崽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