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看到了都没吭声,假装没看到。
廖文川这个情况是个人都能瞧出不对劲,但这事即便看医生也没用,病根就坐在他怀里,半点招没有。
廖年年自己还不知道咋回事呢,美滋滋的捧着一小碟奶油蛋糕吃的甜嘴巴舌。
他乐意吃奶油,蛋糕胚就往他哥嘴里塞。
不过刚化疗完没多久,他也没吃多少,尝了一会味道后,坐在他哥身上咳了两声,“我有事情宣布。”
廖文川一愣,侧着头注视着他,“哪不舒服?”
“那倒没有。”
廖年年扬着脑袋,嘴角微微勾着s*w*z*l说,“我吃好啦,要去练钢琴啦。”
“哦,”廖文川吓了一跳,听到他的话心里安稳些,“原来是小廖领导有重要发言,说的太快了都没准备,各位掌声鼓励一下。”
小廖领导从他哥的怀里挣脱出来,踩着盲道往练琴房内走。
周围的掌声‘啪啪’响,几个人热烈欢送着。
“行啊,在家里你是领导?”郭明志以前可没见过这么惯孩子的,笑呵呵的拉开练琴房,“那你家谁说了算?”
廖年年:“我哥呗,我啥都听他的~”
廖文川坐在沙发上一笑,男人的面子真是让廖年年给的足足的。
没一会钢琴房里头传来一阵旋律。
琴房留了一个小缝隙,廖年年这些日子经过正经逼迫性的突击后,进步很明显。
很多不好的坏习惯也在努力改掉。
有乐感有小天赋,其实只要被稍微系统性的训练后,进步完全能听得出来。
三个男人在另一个屋里头谈论着关于供暖线路的事。
隔壁偶尔弹奏,时不时传来郭明志敲击钢琴的声音,“指尖立住,总停什么?”
廖年年小声说:“有点立不住我能咋办呀。。。”
“嘿,你立不住还挺骄傲呢,信不信我真揍你,重新来,疼你就忍一忍啊,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廖年年嘟囔:“我哥可宝贝我了,舍不得我疼,就你舍得!你别凶我啦,不然我又要有点受不了了。。。”
“我想找我哥。。。。”
“有点爷们骨气行不行?你要是不犯错,我闲的蛋疼啊骂你?”
“那你说的也有点道理,但不要喊嘛,我看不见,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师徒俩你一言我一语。
最开始廖年年也不敢还嘴,后来被骂的有点习惯了,从边哭边弹变成了边撅嘴边弹,有时候还要举手说,“我是残疾人,请你善良一点!”
比说相声有意思多了。
廖文川约定好不去偷窥他们的教学,但确实会悄悄偷听,听到小年自己使劲嚎叫自己是残疾人,要求一些特殊对待,他这个当哥的说不上来是觉得好笑还是心酸。
等到晚上,郑医生换了班次,打了电话问做饭还缺什么。
郭明志翻找冰箱,说就缺盐。
别人家几个月吃不完一袋子盐,廖家倒好,一共两个人,好像每天把盐兑水喝一样,一个月就能用掉一袋。
廖年年现在也不像治病那功夫什么都吃不下,他就没有必要天天都来做饭。
廖文川做饭只能揣摩着各种食谱上的‘适量’
又怕乱加东西难吃,所以每次都是保守的用盐,廖年年好养活到有点滋味就能吃,家里的盐用得相当快。
几个人没事就在哥俩的家里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