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他甚至觉得小年的想象挺有意思,很实在。
比如两个人死掉了,但没有孩子,谁来烧纸?
没有钱,那在地府能乞讨吗?
地府里两个男人处对象还算不算不光彩的事?
如果不能乞讨,那就抢劫,反正都成鬼了,也不可能再死掉。
成鬼以后还会有味觉吗?廖年年也想知道,地下是否有新鲜的三文鱼可以吃。
两个人畅想老半天,听得马学谦李开后背发凉,最后他们得出结论,为了防止死后没有钱,今年回村上山给娘烧纸的时候,顺带提前给自己烧一些。
廖文川就派人去买纸钱金元宝。
廖年年说以后需要每年都烧,积少成多。
于是,他们除了一车行李,廖文川还想联系个做纸钱的,得给廖年年做个钢琴出来,下地府也得弹呢。
廖年年一听,捧着他哥的脸像小鸡啄米似的亲,“哥,你真好,廖文川,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对象~”
廖文川表面波澜不惊,嘴角还是微微勾起了些许。
几个人一路开到哈尔滨。
到了哈尔滨,今年方姨已经去了深圳过年。
叶子在深圳发展的特别好。
那边距离香港很近,很多人甚至会在下班后特意到深圳去按推拿,这个行业在深圳特别吃香,方叶去了才小半年,现在的目标已经不再是租个小门脸开推拿店了。
而是想买个商品房,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他们老家在鸡西,爸爸是职工,房子是原本工厂里分配的,方姨这么离婚,除了孩子什么都没要,方叶心里头清楚。
在哈尔滨时,母子两人住得还是他们哥俩的房子。
所以叶子想要买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廖年年觉得这是特别好的梦想,他很羡慕叶子,半年的时间竟然又有了新梦想,在电话里也替他高兴。
到了哈尔滨,李开就没办法跟他们一块走了,今年他得回鸡西。
廖年年还记得当年李开回家过年后特别不开心。
所以分别前还给李开的手里塞了一盒摔炮,说这个特别解压。
“开哥,你不高兴就开车赶紧上大庆来~虽然我哥做饭不好吃,但我们带了方便面,红烧的呢,你来了咱们一块吃!”
李开在舅舅家从来都不受重视,年近三十,仍旧是个被抛弃的、没出息的侄子。
廖年年一句话就让他心里热乎。
王步青在工厂上了他们的车,李开就去开老王的车。
临走前,马学谦也摇下车窗对他喊了一声,“哎——”
李开裹着皮衣在冷风中拿着钥匙开车门,眯着眼往回看,等着他继续开口。
“那个——来我这不用吃方便面啊。”
李开乐了一声,哈气从嘴唇中吐出白雾,伸手跟他们拜拜,示意让他们先走。
等车窗摇上,一转头,廖年年的脑袋就在车后排伸过来等着呢,给他吓一跳。
“咋了?”马学谦问。
廖年年说:“红烧的方便面好吃,你别这样说。”
“行行,祖宗。”马学谦笑呵呵的点头,“这是你心中最神圣的食物,谁也不能贬低。”
廖文川故意撩闲道:“我觉得一般,不太好吃,还没营养。”
廖年年皱眉,方便面陪着他度过了多少个夜晚,躲过了多少次廖文川的恶心饭菜,他不允许廖文川这样讲!
“哥~哥~你不能这样讲。”
廖文川故意逗他,伸手捏捏他嘟起来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