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想的,省级以上的比赛得奖后便有了被各个企业邀请弹奏的资格。
不然人家大企业,哪能随便请个路人去给自己的公司表演节目呢。
郭明志咳了咳,看向廖文川,不知应不应该说这个事儿。
小年卡在省赛已经半年多,整整一个学期名次虽然很稳定在上升,但钢琴这个东西说不准,而且省赛名次荣誉对申请国外大学有帮助,这两年艺术类出国的人不少,郭明志在还没开学前便开会得了消息。
今年的省赛,教育局已经出了新规,非正式学生必须有考级十级以上的证书才能拥有资格参赛。
艺术类的比赛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今年眼看着评委变换,政策变换,廖年年还不是校内的正式学生,想要参加大学省赛,已经不行了。
因为在去年出现了几个优秀老师专门替学生比赛牟利奖金的事,规则在逐渐完善。
廖年年是旁听生,国内对钢琴这一类的乐器还不算太重视,社会性质的比赛极少,即便是有,也是鱼龙混杂,并且奖金很少,没什么含金量。
“啊。。。”小年本来还搓搓手准备重振旗鼓参加今年的省赛,“那我不是正经大学生,我是什么呀?旁听生也是旁听大学的学生呀?不是这样理解的吗。。。”
郭明志解释道:“准确来说,你其实连小学学历都没有,应该是个文盲,然后属于社会人。”
“哦哦,我是社会人,那我哥呢?”
廖文川好歹上过村里头的初中,户口本学历那一栏还真不是文盲两个字。
“怪不得我哥是大老板呢,原来我哥是高学历人才。”他忽然觉得自己嘴巴里面的草莓都不酸了,小声问,“那。。。那我还练吗?”
他准备的曲子,想要突破的指法。。。
哎。
就因为他是社会人,不能参加了。
盲人到现在也没有办法参加高考,认可盲校学历的地方,只有推拿店。
廖年年的木勺戳着碗,一下子像不知道应该吃什么一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刚才为了着急上课吃了好多饭,这一会肚子里瞬间变得空落落,仿佛什么都没吃,郭老师的一句话便将他喂饱了。
“前些年政策变的是不让30岁以上的人参加大学生省内钢琴赛,教育局也在慢慢完善政策,说不定明年盲人能高考,咱们能转成正式的大学生呢?”
大学生的学历要是真的这么好办,廖文川当初就给办了。
上面有规定,很多事不是砸钱能做到的。
廖年年若是个眼睛没问题的正常人,砸钱也行,可偏偏。。。
盲人被忽视着,不知道还要多久。
廖文川的表情有些难看,倒不是针对郭明志说出这个消息,而是心疼的看向小年。
这个消息早晚要知道,起码让小年少练两天钢琴,手也能少疼两天。
怪不上别人,早说早接受。
廖年年耸耸肩:“哥,要不。。。我在沈城找个推拿店行不?我觉得,我还是得上班。。。”
廖文川张嘴想说,‘哥直接给你开一个’
大不了花点钱,每天顾几个不同的工人去光顾推拿店就s*w*z*l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小年还瘦,即便跳起来打估计也不会太痛。
郭明志却忽然打断他说:“不过我还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廖年年咬着勺子:“啊,刚才的消息还不够坏呀?那我听坏的。”
郭明志‘扑哧’一声笑出来问:“都知道刚才的是坏消息,怎么还听坏消息?先听好的吧。”
廖年年说:“就像小品里面说的,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不过让我先缓缓也行,听好的就好啦。。。”
小年一直是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格。
廖文川瞧见小年这么严肃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紧张,生怕郭明志说出什么更让孩子难以接受的消息,先提前一步把人抱在怀里,心情同样跟着咚咚跳动着。
廖年年板板正正坐在他哥腿上,廖文川的下巴又贴靠在男孩的肩颈中。
两个人这样的动作落在郭明志的眼中非常诡异,好像廖年年长出了两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