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不再是神通,不再是法术,而是一种纯粹的道,一种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本真之力。
砰!
风柱与水滴相撞。
这一撞,仿佛天地初开,世间所有颜色都消失了。
风与水在九天之上激烈纠缠!
水珠被风柱裹住,表面荡起无数波纹,每一道波纹都是一重水之法则。风柱被水珠抵住,柱身裂开无数细纹,每一条细纹也都是一道风之法则。
天幕上的裂痕被这碰撞一激,竟又开始扩张。太虚星空中,一颗颗星辰疯狂闪烁,像是被这场激烈交锋压得喘不过气来。
在无数星辉中,众人看见了水与风两种法则的极致碰撞!
一边是漫天的水色霞光,好似万顷碧波凝成的极光;另一边则是纯净的风色白光,如九天之上最古老的清气。
两位人祖分别调用了一种天地法则,可方式却完全不同。
香祖以水化香,转化后的神通虽然具备水之法则的全部威力,却已非本来之水。玉祖则是随手一挥,用最基础的法术引出风之法则的全部奥秘。
虽然结果相似,却有本质不同!
轰隆隆!
两人交锋处,虚空早已化为混沌。
风柱寸寸崩散,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风线,每一根风线都能撕开空间;水滴也炸开了,化作漫天淡青色的水雾,每一滴水雾都重逾山岳,压得虚空弯曲,如无数颗微缩的星辰悬浮在夜色中。
香云与儒风互相激荡,致使海床崩裂,天穹倒挂,便是天幕破洞处那浩瀚的太虚星空,也被两人的余波搅得如沸水般翻涌。
「快走!」
「这一战,已非我等能观!」
「退至九万里外,不可靠近!」
无论是仙门、儒门、道门还是云梦山,所有圣人都不约而同地催动遁光,朝四面八方散去。
仙门诸圣在观空渺的带领下向西急退,儒门诸圣扶起伤残同门往东去了,道门三位道人也收起看戏之心,足下青云疾掠万里。
苏睿纤手一扬,一道青纱般的遁光将云梦山众人裹住,朝南急撤。
众圣一退再退,直退到十余万里之外,才勉强停下。
他们回望战场中央,只见那里已是一片混沌。
风与水,最简单的法则碰撞,却进发了毁天灭地的威能。
天穹被撕得支离破碎,星海与虚空都在碰撞中沸腾了!
一位圣人喃喃道:「这————这就是人祖之威吗?」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看得心神俱颤。
「你们看!」葛青忽然指向下方。
从争斗中心涌来的法力余波已经扫过了海床,也扫过了那些昏迷坠海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躺在海底礁石之间,衣衫破碎,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却仍好好的活著。
「这————」荻尘子张了张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玄珩叹了口气,低声道:「两位人祖对大道法则的掌控,已经妙到颠毫。他们不愿沾染因果,即使法力余波扫过下方亿万修士,也不会伤到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