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窗台边还养着一小丛不知名的植物,叶子蔫蔫的,却顽强地活着。
这屋子与它的主人十分相像。
少女松开林月疏的手,缓慢走到石床边,背靠着石壁,她才允许自己流露出更多的痛苦。
断臂处的鲜血仍在不停渗出,将身下的被褥也染红了一大片。
林月疏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又看了眼被血染红的被褥,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她又率先开口,抬眼望着林月疏,“你是不是从外面来的?”
她的问题很直接。
“不只是落月村的外面,而是这整片天地的外面。”
林月疏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此事没有隐瞒的必要。
“落月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外界的人了。”
林月疏终于找回自己的心神,她走上前两部:“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我这里有药。”
她一边说着,一边拂过乾坤袋,微光一闪,一个白瓷小瓶出现在她的掌心。
瓶身上,正是“青云宗”三个小字。
这是上品止血生肌丹,对外伤有极佳的疗愈效果。
少女看着她手中的药瓶,眼里有些恍惚。她没有立刻接过,反而问道:“你也是青云宗的弟子吗?”
林月疏再次点头:“是。”
“可以……请问你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吗?”她又问了起来,语气很认真。
“林月疏。双木林,月色疏朗的月疏。”
“林月疏……”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很好听的名字。我叫长青。长长久久的长,青草青青的青。”
长青。
在这个黄沙漫天,死寂荒芜的地方,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类似悲壮的希望。
希望此地终有长青之时。
林月疏垂下眼眸,掩去心里的情绪,她将瓷瓶递过去:“……长青,你先服药吧。”
长青这次没有拒绝,她接过瓷瓶,随即服下一粒。
“谢谢。”她低声道,说完又将瓶子递了回来。
林月疏没有接:“你留着,需要时再用。”
说着她又环顾四周,想要找些干净的布条帮她包扎,虽然这可能没有大作用。
“砰!”
石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撞在石壁上发出巨响。
门口站着五个年轻的女子,她们的年纪看起来都比长青稍大一些,但也不过二十出头。
与外面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村民不同,这几个女子虽然同样衣着朴素,丹一个个皆是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的模样。
她们的身上也都挂着长弓或骨刀,脸上杀伐之气未尽,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长青!”一个肤色微黑的女子急声喊她,“我们听说东口出事了,你……”
她的话尚未说完,目光径直锁定长青空荡荡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