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颀长,一身玄衣,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头发是披散着的,裸露在外的只有那双冷白的手,看起来很年轻。
可是林月疏总觉得他的态度过于……暧昧。
林月疏总是靠一个人的气息来辨认对方,比如林衔月,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干净清冽,和她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但并非完全一样。
眼前这个人,他的气息极为陌生,浑浊,深不可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月疏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想要看清那面具下面究竟是谁?
男人并不回答,他顺势向前一步,两人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又瞬间拉近。
他一只手擒向林月疏的手腕,另一只手似乎要拂去她的脖颈。
林月疏只能急忙后仰躲闪,脚下却被对方绊到了,身体瞬间失衡,向后倒去。
对方顺势一压,天旋地转间,两人皆是摔倒在石板床上。
面具男单膝抵在床沿,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制住她试图反抗的手腕,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这个姿势更加危险了。
“你终于肯问我了。”
男人俯视着她,面具后的眼睛似乎闪烁着幽光,他轻笑着,声音漫不经心:“我不是人。”
林月疏:“……”
她别过头去,太屈辱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被完全压制的情况。
但是必须想办法脱身才行。
“吱呀……”
林月疏还没想出脱身之策,石屋的门却自己开了。
!!!
门外,站着密密麻麻的村民。
这一次他们没有敲门。
他们的目光投了进来,落在叠在一起的两人。
整个溶洞又恢复了最初的寂静,静得可怕,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人群中走出一个干瘦的老者,他的脸上慢慢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又露出他稀疏的黄牙。
他张开嘴:
“成亲好……”
“成亲好啊……”
接着,更多人的脸上浮现出那僵硬的笑,他们纷纷开始附和:
“成亲好……”
“成亲好……”
“……”
林月疏彻底僵住了,男人的禁锢她的力道至始至终都未曾减过一分,在看清门口那一幕之后他也顿了一下,随即望着林月疏。
明明隔着一层面具,但林月疏好像能看到对方脸上的雀跃?
男人不再回头,随意地挥了挥袖,一道掌风轰然卷出,将所有人推了出去,连带着门也一起合上了。
石屋内重新陷入昏暗,只剩下骨戒仍在顽强地闪烁。
“实在可怖,连人成亲洞房都要看。”
林月疏不想搭理他,她的脸一直侧着。
男人却重新低下头,看着眼里怒意愈胜的林月疏。他捏着她的下巴,用了点力,将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