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彻底被堵死了。
“怎么办?”阿旺望着蚀魂灵,现在她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里除了白骨,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藏身或依托的障碍物。
“跟它们拼了!”阿图咬咬牙,取下身上背着的弓,“杀出去!能走一个是一个!”
“不行!”长青终于出声,她走过去握住阿图的手,眉头紧蹙着,“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它们数量会越来越多。”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死吗?”阿辰喘着粗气反问。
随着她这句话,阿劳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林月疏身上。
从刚才开始,林月疏的眼睛至始至终都在盯着蚀魂灵,一开始是紧张的,后面又变得迷茫起来。
她有些不明白了,这些蚀魂灵为何突然像是有了灵智一般?
现在还不攻击,是在等什么吗?
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族长。”阿劳开口,声音带着释然。
林月疏听到她这声称呼也扭回了头,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从未在守村人嘴里听到过“族长”这两个字,她们一直都是喊的“长青”,这显然是将长青当成了自己的伙伴,不像魂鱼族的其他人,态度尊敬,却也索取得理所当然。
阿劳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握住了长青的手。
“您……和林姑娘,继续往前走。”
唯一一次的尊称,将长青当作魂鱼族的族长,竟然是为了保护她,将她放在最重要的地步,所有人即使牺牲性命也要守护她继续前行。
林月疏说不出来话,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石壁,是死路,哪里还有路?
长青也愣住了,显然知道了她们的想法。
“我们留下来。”阿辰接过了话,她的眼睛永远比其他人要明亮,“拖住这些东西。您和林姑娘,找机会往前走。”
“我们可以一起走。”长青摇头,这次她的眼睛里很坚定,但安抚意味明显重了几分,林月疏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安慰?
“不,我们是守村人。”阿图比她还要坚定,好像自己已经在和蚀魂灵战斗了,“虽然我觉得,用我们所有人的命去为族人们换一个水源一点也不值,刚才阿无不见了的时候我就想回去了。”
“在我心中,他们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都比不上阿无。”阿图嗤笑一声,“可谁让我们是守村人呢?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村子,如果我把这些讲给阿无听,她也定会打断我,然后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现在,在这种关头,我们都只想让您离开。您和我t?们都不一样,现在,只要您能活着就好了。”
“往前走?哪里还有路?”林月疏忍不住问道,她完全糊涂了。
阿旺走到了长青面前,这个一向有些胆怯的姑娘,此刻脸上却迸发出了一种名为勇敢的神情。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长青的脸颊,与她珍重诀别。
“有的,长青。”阿旺的声音蓄满了力量,“您知道的,您必须前进。一直……往前走。”
林月疏看着这一幕,心里的违和感达到了顶点。她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她越来越听不懂了?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心里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长青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右眼里瞬间攒满了泪水,左眼里的那空洞也仿佛在震颤。
“不行!阿无姐已经不见了,我不想再丢下你们了。”
“这不是丢下。”阿劳走到她身边,用力按住她单薄的肩膀,现在又成了她们安抚长青,她们交换眼神,“这是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