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
“姐……”
林月疏感觉自己的头好像快要爆炸了,这些记忆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不给她任何缓冲时间,直接撞击在她的脑海里,挤在一处,又同时进行着。
她一会看着自己与林衔月打架,一会又看到他为自己烘干头发、洗衣服,但是很快师尊又会冲破所有的画面,把林衔月牵到她的面前。
“以后他就是你的师弟了。”
师弟,林衔月是她的师弟。
明明早已习惯了,为什么心脏还是好痛?
“你想不想回到过去,直接杀死林衔月,这样你就永远是师尊的唯一弟子了。”
“不用和别人分享师尊,寒玉峰就只是你和师尊的家。”
一道极具蛊惑的声音响起,引诱着林月疏伸手去掐死那个被凌霜在雪夜带回来的孩子。
“林衔月,是我的师弟。”
林月疏又听见自己的声音,那个时候的她开始承认林衔月的身份了。
可他却依旧喊她姐姐。
“小月,你以后就喊我师姐吧……”林月疏曾经这样试图纠正。
“……”
那个时候林衔月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记不清了?
还是说,小月根本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
“姐,我觉得师尊变了。”
记忆又来到最近,他们站在寒玉峰的背面,看着那封信笺燃烧。
现t?在她看清楚了,林衔月的眼睛。
对,他的眼睛。
小月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像是化不开的墨,再也看不到底。
随着这个想法翻过,记忆再一次回溯。
这一次林月疏看清楚了。
是她第一次去寒玉山的那个夜晚。
她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在水里挣扎的林衔月。
林衔月的眼睛,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师尊又在想什么?
林月疏闭上眼睛,为什么这里出现的记忆大多是关于凌霜和林衔月的?
因为……他们是与你关系最亲厚,也最复杂之人。
心底有个声音回复她。
随着年纪的增加,凌霜也渐渐消失在了记忆之中,但她的影响却无处不在,反而是林衔月的身影愈发清晰。
无数个林衔月,不同时期的林衔月,都站在那棵石榴树下等她……
其实林月疏的世界,有着一套严格的运行规则。
她极少能真正接受一个新人的到来,她只会被动地接受师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