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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终结 长青等不起（第2页）

原本在逃窜的人群，像是听到了召唤，齐齐转向阿瘦的方向。

他们不再惧怕火焰，火焰所带来的痛苦根本比不上那深入骨髓的渴望。

他们手脚并用爬过去，扑在那团尚未完全被烧焦的躯体上，张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狠狠地咬下去。

撕扯皮肉的声音。

吮吸血液的声音。

咀嚼骨骼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火焰燃烧的爆响里，构成了一副让林月疏永世难忘的地狱绘卷。

凌霜就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她脸上的嫌恶更加明显，她的手里还拎着阿无。

阿无的身体似乎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头艰难地抬起，望向那片火海，望向那些在火焰中疯狂啃食族人的族人。

林月疏看见了阿无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希冀的眼睛此刻也空洞得吓人，万念俱灰的死寂。

村子燃烧，族人互噬，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滴泪，很慢很慢，从她的眼角滑落。

那滴泪从她的脸颊上划过，像是清洗，为她留下一处干净，接着便没入了沙土。

凌霜似乎感受到了手里的动静，低头瞥了眼阿无，接着她又重新抬起头，望向村子深处，忽然提高了声音，清冷的嗓音在溶洞回荡：

“阿蛮！”

她喊着。

“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这。”

水镜里凌霜的声音穿透出来，长青像是被魇住了一样，青烟四处飘散。

“来不及了。”她忽然说，声音也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话音未落，不等林月疏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那抹青烟朝着水镜扑了过去。

长青整个融了进去，就像一滴水汇进更大的水面。

水镜也在她接触的瞬间，春冰化水，剧烈波动起来。

镜面上所有的画面都被搅乱，所有色彩旋转着融合在一起，最后碎开。

“长青！”林月疏失声喊道，想冲过去，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青色的光晕在水镜中不断扩散，长青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团朦胧的人形，还在执拗地向前。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水镜也开始破碎。

镜中的一切景象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凌霜的脸在碎片中扭曲，火光断成一节一节，就连那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几点残留的青烟飘散在空中，明灭几下，也彻底熄灭了。

林月疏僵在原地，胸腔里堵着一口气，进出不得。

空中缓缓飘落几缕青色烟雾，在她面前重新凝聚，但又彷佛随时都会彻底消失。

“长青……”林月疏的声音也变得轻柔下来，生怕这团青烟会因为自己的声音再次溃散。

她看起来实在是太脆弱了。

“我没事……只是，我们不能再耽搁了。”

青烟回答她的同时又飘到她的身边，冷意丝丝缕缕渗进来。

林月疏感受到长青，浑身上下只有眼里泛着热意。

方才长青用劲自己最后的力量，才冲破了这道阻碍，可她也变得更加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