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又在说胡话。”凌霜先一步回答。
长青本人倒是觉得好笑,摇了摇头:“我不会死。你活着,我也还活着。”
阿蛮郑重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长青不会骗她。
……加上这颗心脏好像一直在呼唤她。
阿蛮转移视线,直直对上那颗心脏,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古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怪物。
但是她还能感受到,这颗心脏很痛苦。
这痛苦也很熟悉,就好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阿蛮心里就一阵惊慌,她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长青。
“我能帮你们。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罢阿蛮独自走近心脏,她伸出手。和凌霜不同,她没有被弹飞,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她t?触碰的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手放上去时,她也随着这颗心脏平静下来,就好像她们本就是一体的。
长青见状也走了过来,他站在阿蛮身边,看了很久才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相较于整颗心脏,这把匕首实在微不足道。凌霜闻道:“要不要用剑?”
长青没应,他举起匕首,对准心脏最中央的位置,狠狠刺了进去。
刀锋没入血肉的瞬间,阿蛮感到一阵疼痛,比她割肉要痛得躲,于是她抓住长青的手:“住手,疼,我好疼……”
长青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挣扎,可下一刻,他闭上了眼睛,手腕用力,匕首更深地刺了进去。
“噗嗤。”
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那颗巨大的心脏,在这一刻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阿蛮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她只能死死地抓住这颗心脏,借此来保持站立。
身旁长青也终于收走了匕首,阿蛮以为结束了,但他又开始对凌霜说话,声音淡淡的,说出的话也没有什么温度。
他说:“师姐,可以动手了。”
阿蛮不解,他们还要做什么,再转身时,凌霜已经将剑插入了心脏,原来出现裂痕的心脏瞬间四分五裂,朝着不同的方向飞散出去,只有最中间的不规则的整块肉没有飞出去。
凌霜直奔它而去,随后她变出一个铃铛,摇了起来。
阿蛮不知道怎么回事,头开始止不住的痛,而且晕得她看不清路,直到长青拥她入怀。
他道:“阿蛮,对不起。”
阿蛮听到他的声音才恢复了一丝清醒,可是她真的真的好痛,她抓住长青的衣襟,整个人几乎要蜷作一团。
那颗残存的中心部分,随着凌霜的铃声开始缩小,最后不过一拳左右的大小。
凌霜连忙变出一个葫芦,将那块心脏装了进去。
“成了。”她飞身下来,将葫芦挂在腰间,脸色有些惨白。
阿蛮亦是,她抬头看向那些四飞的肉块,看着看着,突然觉得恶心。
她想吐。
可还没吐出来,就看见夜川中央,突然打开了一个通道。
光从通道里透出来,很亮很温暖,和这个阴暗的地方格格不入。
凌霜也看见了,那是她回家的路。
可她转头看向长青时,他的手还紧紧抱着阿蛮,他看起来更虚弱了,却对她道:“师姐,我不回去了,你带着传承回去罢。”
凌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留在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