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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番外 扫尘 小时候的日（第2页）

林衔月搓着手，呵出一口白气：“姐，我们从哪开始啊？”

和以前的林月疏一样，他的脸上也没什么不情愿，甚至跃跃欲试。

林月疏并不想让林衔月用属于自己的小扫把，她便指了指窗户，让他去擦。自己则是用起了大扫把，除尽屋子里的灰尘。

林衔月“哦”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失望。他转身出去找水桶和抹布。

林月疏走进了正堂，堂屋比记忆中空旷了些，以前觉得高不可攀的房梁现在看着也寻常了。

灰尘倒是老样子，每年打扫的时候又重新积了起来，薄薄一层。

今年不同于以往，从窗纸透进来的光是冷的，但其实寒玉峰的光好像从来就没有暖过，除了记忆里扫尘的那几日。

林月疏有时候会怀疑，是不是师尊用了什么小小的法术，才会让那些日子格外晴朗。

她站在那，没急着动手，目光一寸寸扫过屋内的陈设。

当天光束漏进来的地方，在屋顶靠东的角落。瓦片当年被她扶正后，师尊又去加固过，现在严丝合缝，一点光都透不进来了。

小时候觉得天大的难题，原来不过是块歪掉的瓦。可那时候她看不见屋顶，眼里只有那团赶不走的灰。

这是林衔月来寒玉峰的第一年，他擦窗户擦得很认真。不过他个子还不够高，得踩在小板凳上，踮着脚才能够到窗户上沿。手里的抹布是旧衣服改的，吸了水沉甸甸。

林月疏在屋内清扫，就慢慢地移动，竹条刮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她扫得极为仔细，一点点将灰尘赶出去。

身体在打扫时渐渐回暖，林月疏也在书桌底下发现了自己的小扫把。看到它的那一刻，林月疏还有些恍惚，那个坐在小板凳上的自己好像已经变得很遥远了。

这小扫把就是她与那段过去的连接点。

有些怀念，又有些不想被触碰。

“姐。”

林衔月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看向林月疏手里的小扫把。

“这个好小呀，是姐姐你以前用的吗？”

林月疏又仔细看了看，其实它已经很旧了，早就不适合扫地了。

“你擦你的窗户去。”

“哦。”林衔月又是这个反应，乖乖去打水擦其他地方。

林月疏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

这扫把早该扔了，师尊大概也忘了它的存在，所以才一直搁在墙角。

可她就是舍不得。

那边林衔月又重新踩上了小板凳，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肩上，把头发照得毛茸茸的，擦上面的窗棂时需要使劲踮脚，身子绷得直直的，像一棵努力向上抽枝的小树苗。

林月疏心里又有些乱，像被这扫帚头挠过似的，毛毛躁躁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莫名的情绪压下去，又拿起方才放下的大扫把，这才是她现在该用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等将这间屋子全部清扫一遍后，林月疏又往外面看去。

林衔月伸长胳膊去擦，手腕从袖口露出来，细细的。

真瘦。林月疏想，也不知道师尊平时给他吃的都长哪去了。

她收回视线，准备出去帮忙，但灰尘在光束里翻滚的感觉又来了。

而这并非幻觉，是真的又有光漏进来了。

林月疏抬起头看向屋顶，还是那片瓦。她盯着那光柱看了一会，忽然有些走神。

这时头顶又传来一声瓦片松动的声音，接着它趁林月疏不注意，掉了下来，就在林月疏的头顶正上方。

林月疏应该躲开的，脑子很清楚，身体却僵住了。瓦片直直向她砸来，但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一股冲力扑在她的身上，将她扑倒在地。

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林衔月正趴在她身上，他替她挡了这块瓦片。瓦片此刻还斜斜压在他身上。

林月疏手忙脚乱想要坐起来，看看他后背有没有砸伤，可林衔月还压着她，沉得很，她推了一下没推动。